1949年兰州解放,全军都忙着战后接管,两位开国元帅却因为一个人杠上了。俩人对着电话争了半天,谁都不肯让一步,最后还是贺龙退了一步。能让彭老总跟贺老总这么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就是有着军中神医称号的贺彪,后来成了大家公认的无衔将军。
贺彪原名叫贺永年,1909年出生在湖北江陵的农村,家里穷,靠种地过活。1926年大革命浪潮卷到他家乡,他早早参加革命,当了少年先锋队队长。后来他干过地下交通员,参加过鄂西秋收起义和年关暴动,给他单线接头的是早期领导人周逸群,周逸群还给他改了名字叫贺彪,取小老虎的意思。
1930年贺彪正式参加红军,同年就入了党,组织把他分到了卫生队。他没上过正规医学院,可早年在周逸群帮助下,拜武当山道长徐本善学了一身医术,攒了不少管用的药方。红军队伍最缺医少药,贺彪能用草药治病,这个本事在战场上比神枪手还管用。没几年他就从看护长升到红二方面军卫生部部长,成了红军里数得着的医官。
长征路上条件差到离谱,有时候连一块干净纱布都找不出来,贺彪就凭着手里的草药和手艺,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好多指战员的命。贺龙吃了变质羊肉得上中毒性痢疾,贺彪查清病情对症下药,没几天就让贺龙转危为安。红二方面军政委任弼时被疟疾缠了大半年,发作起来冷得发抖热得出汗,贺彪拿出仅剩的金鸡纳霜配上草药调理,慢慢把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那段路他给好多领导人看过病,相当于护住了红二方面军的主心骨,地位谁也替代不了。
1935年12月长征途中,红五师师长贺炳炎在战斗中被达姆弹击中右臂,整条胳膊骨头全碎,只剩一层皮连在肩膀上。贺彪检查完伤情直接说,保不住了必须截肢,不然感染下去命都没了,贺龙急得说贺炳炎这只胳膊抵得上一个师,可也清楚贺彪说的是实话。当时医疗器械早就提前转移,一时半会拿不回来,贺彪跑去找老乡借了一把木工锯,熬了盐水当消毒水,手术台就是从破庙里卸下来的一块门板。没有麻药,贺炳炎咬着毛巾硬扛了两个多小时,手术结束毛巾都被咬烂了,后来贺炳炎成了大名鼎鼎的独臂上将,这场手术也成了我军战伤救护史上的一段传奇。
1949年兰州战役打得异常惨烈,我军以伤亡八千七百多人的代价歼灭敌军两万七千多人,战后遍地都是伤员。贺彪直接把办公室搬到手术室旁边,没日没夜连轴转,指挥火线抢救和伤员转运,能救一个是一个。仗打完开总结会,彭德怀当着所有人说,没有贺彪他们几个人,部队起码得多死好多人。也难怪后来贺龙要进军西南,第一时间就给彭德怀打电话要贺彪,说西南山区瘴气重瘟疫多,离不开这个得力人手。
彭德怀说什么都不肯放,说西北几百万平方公里,医疗卫生这一摊子全靠贺彪撑着,换谁来都顶不住。两位老帅在电话里各说各的理,谁都不肯松口,最后还是贺龙做出让步,把人留在了西北。贺彪也没辜负彭德怀的信任,兰州解放后立刻全身心扑进西北的公共卫生建设。那时候西北五个省鼠疫天花横行,不少地方女人生孩子,大人小孩都很难保住性命,贺彪亲自带着防疫队开进疫区,靠着中西结合的方法压住了疫情。
他带着人跑遍甘肃宁夏青海新疆,一层一层搭建起从县到省的三级防疫网,还在兰州办起生物制品研究所,推动了西北地区的医学教育发展。几年功夫下来,西北的天花被彻底根除,鼠疫也得到有效控制,产妇和婴儿的死亡率大幅下降。贺彪把当年战场上救人的本事,铺成了一张覆盖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生命防护网,这么能干的人,难怪两位元帅都抢着要。
1954年贺彪调到北京,出任国家卫生部副部长,职务转到了地方。1955年全军第一次授衔,只有当时还在军队任职的干部才能参与评定,贺彪按规定没能赶上授衔。不少老战友替他抱不平,说论资历论贡献,贺彪完全够得中将军衔,可贺彪自己看得很淡,只说有没有军衔,他都是给人民服务。1988年解放军恢复军衔制,贺彪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这是当时最高等级的勋章,国家用这种方式,肯定了他一辈子的功绩。
1977年,已经离开军队工作二十三年的贺彪接到新命令,出任解放军总后勤部副部长兼卫生部部长,这一年他已经六十八岁了。快七十岁的老人重新上岗,相当于重上战场,只不过这次的战场换成了全军的医院、卫生队和边防哨所。他下连队上哨所,推动医疗设备更新,完善军队卫生管理制度,还牵头搞起巡回医疗制度,定期抽顶级专家到偏远艰苦地区给官兵看病。他一直工作到1985年才退下来,从1930年参加红军算起,整整干了五十五年,手里的手术刀从来没放下过。
1999年3月31日,贺彪在北京去世,享年九十岁。经他亲手救回来的开国将帅能列出长长一串,贺龙、任弼时、贺炳炎等一大批知名将领都受过他的恩惠。很多人说起革命胜利,最先想到的是拿刀拿枪打仗的将军,可贺彪用一辈子证明,革命的胜利既离不开拿指挥刀的指挥员,也离不开拿手术刀的军医。就算没有军衔,他也是当之无愧的无衔将军,功绩永远刻在历史里。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无衔将军贺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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