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虫
4月25日,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林毅夫在合肥的一场报告中再次抛出重磅观点:中国最晚明年将迈入高收入国家行列。这一消息迅速引发热议,有人欢欣鼓舞,有人却辗转难眠。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背后的四个关键问题。
一、林毅夫是谁?何时提出这个观点?
林毅夫,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全国政协常委、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是中国经济学界的重要人物。他长期研究中国经济发展,提出的新结构经济学理论在国内外都有广泛影响。
关于中国即将跨入高收入国家的判断,林毅夫并非首次提出。早在2014年,他就曾预测中国可能在2020年成为高收入国家。近年来,他多次在公开场合重申这一观点。
2026年3月,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明确表示:“2026年是关键节点,中国有望跨过高收入国家门槛”。
而最新的表态是在4月25日,他指出世界银行2025年的高收入国家标准是人均国民总收入13935美元,中国距离这个门槛只有135美元,“应该最慢明年,我们就可以跨过这个门槛”。
二、高收入国家的标准是什么?
世界银行将全球经济体划分为四个收入组别:高收入、中等偏上收入、中等偏下收入和低收入。这个分类每年7月1日根据上一日历年的人均国民总收入(GNI)进行更新。
根据世界银行2025年的标准,高收入国家的门槛是人均国民总收入达到13935美元。这个标准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动态调整的。
近年来,按照人均现价美元计算,该门槛以每年约4%的速度增长。这意味着如果中国的人均收入按现价美元计算的年增长率不足4%,就难以跨越这个门槛。
需要明确的是,“高收入国家”和“发达国家”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虽然所有发达国家都是高收入国家,但并非所有高收入国家都是发达国家。发达国家是一个综合性概念,涉及经济结构、社会福利、创新能力等多个维度。
三、又有多少国人又被“平均”了?
当林毅夫谈论人均国民总收入时,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平均数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收入差距。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4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314元。然而,这个平均数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2024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只有34707元,仅为平均数的84%。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人收入低于平均水平。
更具体地看,按全国居民五等份收入分组,2024年低收入组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为9542元,中间偏下收入组为21608元,中间收入组为33925元,中间偏上收入组为53359元,高收入组则达到98809元。最高收入组是最低收入组的10倍以上。
城乡差距同样显著。202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188元,农村居民仅为23119元,城乡收入比为2.34。虽然这个比值在逐年缩小,但差距依然明显。
林毅夫本人也承认这一现实。他指出,目前全球生活在高收入国家的人口约12亿,而中国有14亿人。“一旦中国迈入高收入国家行列,全球高收入人口将翻一番还多”。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中国人都达到了高收入水平。
说到底,林毅夫嘴里的跨越高收入国家门槛 ,还是指平均数,并不是具体的你我他。
四、未来之路有多远?
即使按着林毅夫所言,中国跨过高收入国家的门槛。其实,这仅仅是一个平均数字而已,未来的道路依然漫长而充满挑战。
首先,跨越门槛只是起点。
正如光明网文章指出的,中国步入高收入经济体行列,并不意味着已经实现了“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目标。高收入经济体门槛还没有达到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而且高收入经济体也将面临一些中等收入阶段不会面对的挑战。
其次,多重转型叠加带来压力。
中国经济发展已经进入了需求结构转型、产业结构转型和人口结构转型的三重转型叠加时期。同时外部环境也面临着“修昔底德陷阱”和“金德尔伯格陷阱”所带来的不确定性。
第三,消费不足是结构性难题。
与国际平均水平,尤其是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平均水平相比,我国消费占GDP的比重存在近20个百分点的差距。这种结构性偏差制约了内需的扩大。
第四,债务和老龄化问题不容忽视。
2024年中国宏观杠杆率为298.8%,上升了9.9%。在IMF统计的88个国家和经济体中,中国中央政府债务排名第16,但与其他债务率较高的国家相比,中国面临“未富先债”的情况。同时,人口老龄化也给社会保障体系带来压力。
林毅夫的预测听起来很美丽,但是木虫的一夜未眠才是真正提醒大家保持清醒。
跨越高收入国家门槛不是终点,而是起点。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让发展成果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如何应对高收入阶段的新问题,如何让每一个国人幸福而有尊严。
这条路,我们才刚刚开始。2026.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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