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批折子是每个皇帝都逃不过的事,然而,每个皇帝的批法都有所不一样。下面让我们来感受一下当皇帝批奏折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01
雍正皇帝的“神”批复
话说有个叫寿智的镶黄旗护军,有那么一天上了个折子,大概内容是说:皇上啊,我觉着这京城的当铺忒不像话了!居然收四分利、五分利,还有个别黑心资本家收十分利的!能不能交付我城官员,宏观调控一下,统一就收二分利呗?这样当铺也能挣着钱,也有利于穷人啊!臣我没啥文化,想破了脑袋,终于想出个主意能写个奏折了,皇上你看这主意咋样?(注:本文一些奏折及批语均是翻译过来后的,并非原文。)
这个折子,不是寿智本人亲手写的—这其实也很正常,不少人折子都是手下笔贴士写的,寿智大概是以为雍正有千里眼,能看见不是他亲笔写的,他还在折子最后交代了这么一句话:臣寿智亲叔父之孙、护军四达色书写。
雍正看完这道折子之后,感觉真是笑死人了,于是写了这样一个批复:奇人也,奇字也,奇奏也,奇事也,奇爷也,奇孙也,奇混也,奇闹也。真正八奇第一奇下大人也。
话说有一天,内务府也上了个折子,讲的大概是营造司官房收租修缮过程中的一些猫腻,比如租客跑了不付房租,把房子搞坏了之后也不修理,等等。奏折的最后提出了一些监管意见,表示要时不时查相关人员,坚决反对某些人这种薅帝国羊毛的行为!
雍正看完这个折子后批道:居然有天能看到内务府上这样的折子?呵呵,真是奇事也!
年羹尧出征西北,有个汉文折子讲到西宁战事紧张,他已经有十一天脑袋没挨着枕头了。雍正在此处真情流露,批复道: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真正社稷之臣。又在奏折最后说道:“……自初一日闻报以来,惟有虔诚对佛天佑你平安如意,之外,亦无暇他及也。”
无独有偶,在年羹尧的某道满文奏折里,雍正也说了类似的话。在年羹尧的一份奏折中,雍正这样批复道:“……对你之出力勤勉,我真的已经到了不忍心的地步。啥也不说了,愿上天爱怜你。”
02
康熙皇帝的批折很火爆
事情是这样的,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5年),杭州织造孙文成总是非常拉风地迟交晴雨录。该年4月,康熙就在朱批里讽刺了他一顿,大意是说“这么点小事你都干不好,要你何用”,让他解释为什么迟交报表。孙文成是这样说的:奴才孙文成跪接(朱批),读过之后不胜惶恐,战栗(不已),无地自容……
简单说,孙文成这两页纸的奏折,除了凑字数的车轱辘话,原创信息只有一句:“奴才孙文成完全没有要上奏回复的话,只有磕了1万个台阶的响头。”
康熙看罢真是快气死了,不就是仗着山高皇帝远不能当面糊你熊脸么?磕一万个头这种事谁信啊?于是,康熙气愤地写下了这么一段话:该死的辛者库虚伪的家伙!磕一万个台阶的头得需要几天?!一句真话也没有!
除了康熙皇帝,雍正皇帝也有十分愤怒的时候。雍正元年的时候,罗卜藏丹津(注:青海和硕特蒙古首领)在青海轰轰烈烈地反了。雍正起初派出侍郎常寿去谈判,万万没想到,几个月后常寿居然被抓了!于是,雍正又派出他当时的爱臣年羹尧去救常寿。
年羹尧在奏折中,转述了被救出来的倒霉孩子常寿的叙说:简单地说,这罗卜藏丹津给骗了,罗卜藏丹津让他跟手下一起去一个地方会师,然后半道上常寿就被二、三千个山贼给打劫了,罗卜藏丹津随后表示这是他手下干的,他本人毫不知情,然后常寿大概怂了;假装相信了这个借口,老老实实被绑了几天,啥消息也没打探回来,就活着被放回来了……
雍正皇帝看过这个折子之后当即大怒:连随行的笔贴士都自刎拒俘,你作为侍郎,居然就放了两句“我要绝食”的狠话后没死成就回来了?!对得起你拿的薪水么?
所以,雍正皇帝在年羹尧的奏折中,直抒怒火道:这般没脸!岂有让国家受辱之理?况且此事必有内情,理应严加审讯。不过就算审出了结果,把常寿凌迟处死也不抵这耻辱……
当然,最后,雍正皇帝没有真把常寿处死,而是给他降了个职。
03
皇帝批折时也拉家常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拉家常式朱批都出现在“请安摺”中。所谓“请安摺”,就是时不时问候一下皇帝、在皇帝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的折子。内容一般就是“xxx请皇上圣安”,也可能会在请安摺里汇报一下公事。“请安摺”的套话式回复,一股是“朕躬甚安”,有个别不受待见的可能会收到“知道了”。但是,康熙和雍正这两个“话唠父子”不一样。
康熙三十五年(公元1696年)冬,太子上请安摺,顺便告知各类政务。此时的康熙正在鄂尔多斯,他朱批写道:我的身体很好。你好吗?此地冬至前后已经冷了,但也不超过京城特冷的时节。看来蒙古人非常不耐寒,远不及咱们满洲人和汉人。我穿着肷皮皮袄、银鼠皮外褂、带着小帽,蒙古人已经穿上了大皮袄和皮搭护……
当然,康熙和太子拉家常是正常的,毕竟是父子嘛。在本次鄂尔多斯之旅中,康熙还时常下谕旨,聊一聊他的经历,比如有一段赞扬了鄂尔多斯的蒙古风俗:
我到了鄂尔多斯之后,才知道鄂尔多斯生活体面,礼仪、蒙古人的旧的大事理一点也没有放弃。六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相处都很和睦如同一体,不分你的我的,没有偷窃欺骗,骆驼马牛羊不需要看管,有些马惊逃之后两三年了,从别处找到,也不会匿下,而是交送扎萨克之后告知他的主人。王的母亲不是亲生母亲,贝勒的母亲也不是,他们比敬重亲生母亲还要更敬重他们的养母,其他地方的蒙古人看到这个应羞愤欲死才是……
除了太子,康熙与其他近臣有时也会聊一聊家常,比如,康熙朝晚期时给觉罗满保的朱批。有一年,满保上常规请安摺,康熙朱批写道:我的身体很好。以前喜欢写字,这一连三年,手足患病,不能写字来着。因为今年有好转,虽然手还是会抖,但已经可以写字了。你住得远,我写的字和阿哥们写的字混在一起赏你了。不必上本谢恩。
雍正也是一位非常喜欢拉家常的皇帝。他不但喜欢在臣子的请安摺里拉家常,有时候甚至也会在公事折里拉家常。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七月初三,年羹尧常规请安摺,雍正批复道:我的身体很好。你好吗?你阿玛的身体很强健很好,全家也都好,京城内外都太平。——年羹尧都没问,他就竹筒倒豆子噗噜噗噜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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