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记者 刘佳慧 摄像 周的 编辑 崔慧凯

前言

今年3月,国家发展改革委明确,“十五五”时期普通高中要扩大供给,新建、改扩建1000所普通高中,增加学位200万个以上。目前,已有多地确认普高扩招。

普高扩招,普职分流是否已走向终结?职校教育又该往何处去?

虽然普职分流的压力有所缓解,但中职依然存在,中职学生群体依然是“考试”意义上的失败者,他们被贴上了“坏孩子”的标签。

新京报我们视频推出播客节目,关注中职教育。

本期节目,我们对话清华大学社会学博士后、HOPE学堂发起人梁自存,跟他聊了聊深入职校生群体做公益服务的观察。

HOPE学堂是一家面向职校生群体的公益团队,过去十年深度陪伴500余名职校生,关心职校学生的心理健康、职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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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十年前,梁自存发现,许多富士康工人曾是职校学生。这促使他创立HOPE学堂,通过戏剧工作坊、小组活动等方式,帮助职校生建立自信——“ 分数之外,他们同样是鲜活的青少年 ”。

在普职分流的争议与焦虑中,家长担心职校满是打架、抽烟、谈恋爱的学生,会带坏自己家孩子。义务教育阶段,老师会用“不好好学习就去读职校”来鼓励学生。社会对职校生的歧视性表述,导致了职校学生深深的自我否定。

与职校歧视同步发生的,是工厂歧视。梁自存说,70%-80%的职校生来自农村或工人家庭,这个比例在十年间没有太大变化。他们毕业后,又重复了父辈的生活路径,成为工人或者一线劳动者。但梁自存认为,问题不在于个人努力。他呼吁关注职校教育的本质:不是筛选工具,而是让每个种子找到适配的土壤。

过去十年,中国产业升级,“机器换人”如火如荼,职业教育何去何从?十年间,中职学生从“以就业为导向”转向“升学为主”,但梁自存说,这可能再次使学生陷入“唯分数论”的老路。

梁自存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1998年,他曾拿到过中职的录取通知书,父亲模糊察觉到了一些变化,最终让他去读了普高。此后他考上大学,去往清华大学读研,并成为清华大学社会学博士后。回过头来看,他在1998年拿到中职录取通知书的时刻,也是中职教育发生历史性转变的阶段,随着包分配的终结,中职越来越边缘,高中越来越主流。回头看那个时刻,他说,就算读了中职,人生或许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无论读什么学校,最终我们都要工作和生活。

社会需要做的,是摘下有色眼镜,看见职校生作为“人”的潜力。

【播客内容提要】

Part 1 职校生的困境与标签化

01:47 “HOPE学堂”十年服务职校生

04:02 从关注流动人口到关注职校教育,一脉相承

05:42 普职分流的教育指向中职歧视

08:58 中职学生被标签伤害

10:35 分数低不代表品行差

12:17 疗愈中职学生的创伤

14:16 中职老师也被歧视,工作前五年以泪洗面

15:47 中职生不服管是制度性生存的结果

17:14 职校军事化管理的流行与工厂相关

18:50 中职教育的技能培养困局

23:19 中职从就业导向变成了升学导向,是机会还是陷阱?

27:15 本科成为了进入社会的“底线”,底线以下只能升本

29:00 AI冲击之下,职校教育教什么管长远?

30:25 什么是好的职业教育

31:32 中职歧视指向的是对工人和一线劳动者的歧视

35:44 中职学生超七成是农民工二代

37:50 教育可能只是筛选

42:05 孩子们跃出龙门,等待他们的是成为工人

43:42 大学生毕业后去流水线工作,解放心灵?

44:46 AI时代需要扣问各个阶段的教育有什么价值

46:10 清华博士后曾差点读中职

49:13 成绩好选择读中职,社会需要观念转变

值班编辑 古丽 实习生 王钰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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