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州,一年有“四块肉”是出了名的讲究。春天吃酱汁肉,夏天吃荷叶粉蒸肉,秋天吃扣肉,冬天吃酱方。而这块酱汁肉,被苏州人叫作“春天的第一块肉”。每年三月上旬,这道菜准时上市,一直卖到五月初。为什么非要等到春天才吃?因为以前没有冰箱,这道菜只能在天气还不热的时候做。老苏州人都认这个老规矩,不到时候不吃,到了时候抢着买。清明前去老字号门口排队买酱汁肉,是很多苏州人一年里最惦记的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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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肉背后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传说。两百多年前,苏州观前街上有一家陆姓老板开的肉铺。有一年夏天,一个背着草垫子的老乞丐来店里求宿,老板好心收留了他。第二天老乞丐走了,伙计烧火时发现灶台边有条破草垫,随手撕碎塞进灶膛准备烧火。没想到火一烧,满屋飘香。老板这才反应过来,那位乞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从此他把店名改成“陆稿荐”,每年春天开锅烧的第一锅酱汁肉就叫“神仙镬”,这个传统一直传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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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酱汁肉用的肉不是随便挑的。老师傅们会选肥瘦刚好分成三层的五花肉,太瘦了吃起来不够润,太肥了又怕腻。先把肉切成四厘米左右的小方块,这一步叫“开条”。接着下锅和红米一起煮上一个小时,这一步叫“红出水”,能让肉染上一层好看的红色。然后换一锅新汤,加入桂皮、八角、姜、葱,还有必不可少的绍兴酒和冰糖,小火焖上两三个小时。出锅前再把剩下的汤汁熬成浓稠的红卤汁,浇在肉上。这样做出来的酱汁肉,颜色像熟透的樱桃,皮软软糯糯的,肉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

苏州人吃这道菜有自己的讲究。光吃肉还不够,得配上当季的金花菜一起吃。红红的肉配上绿绿的菜,老苏州管这叫“红配绿”。一口肉一口菜,肉的甜糯和菜的清爽搭在一起,正好解腻。你问我这块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甜咸刚好,肥而不腻。在苏州人心里,吃上一口酱汁肉,这个春天才算真正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