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古代科举的考官从不用红朱砂批卷,翰林院大学士打死不说的潜规则:若朱砂笔不小心滴在名字上,这个秀才哪怕考中也会立刻暴毙!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功名场上,最害人的不是刀枪,是那些说得天花乱坠的忌讳。越是说得悬乎的东西,底下藏着的利益就越实在——谁信了那忌讳,谁就是把脖子伸进别人打好的绳套里。

顺治十八年,江南乡试放榜前三天。江宁府贡院后街的“文华”茶楼里,十几个等待消息的秀才挤在二楼雅间。桌上摆着今年主考、翰林院大学士周慎之亲笔批阅的头场卷子——当然,是誊录过的朱砂副本。众人围着一份卷子不敢吭声。那卷子首页右上角,本该写名字的地方,赫然有一大团洇开的朱砂红,像血渍似的把名字糊了个严严实实。茶楼掌柜的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啊造孽,这朱砂落在名上,是要人命的事啊。”

满屋子的秀才,没一个敢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坐在窗边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人——刘明远。这份卷子,正是他的。而就在昨天,有人亲眼看见周慎之的管家从贡院侧门出来,直奔刘明远借住的那间破庙,神神秘秘地塞了一个纸包。刘明远接过纸包,连打开都没打开,当着那管家的面,走到庙门口的香炉前,一把扔进了炭火里。纸包在火里烧成一团青烟,那管家的脸当时就白了,转身就走。刘明远却像没事人似的,拍拍手,回庙里继续啃他的冷馒头。

此刻,茶楼里没人说话。只有二楼角落里一个看热闹的老童生,端着茶碗,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人不怕穷,就怕不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有些东西,给你你就得接着,不接着,那就别怪老天爷不长眼。”

刘明远抬起头,没看那老童生,只是盯着桌上那团朱砂红,慢慢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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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茶楼的楼梯“吱呀”一声响了。

所有人的脖子都僵了一下,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齐刷刷扭向楼梯口。上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江宁府学正堂的张师爷。这人身量不高,穿着半旧的灰布直裰,脸上挂着笑,手里却捧着一只红漆木匣,匣子上头贴着一张封条,印着翰林院的官印。

张师爷一上楼,眼珠子就钉在了刘明远身上。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前,把那红漆木匣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刚好让满屋子的人都听得见。

“刘公子,”张师爷笑呵呵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这是周大人让小的送来的一点心意。昨儿个那个纸包,是周大人亲自包的几两银子,怕您手头紧,先应应急。您给烧了,周大人说,那是您高风亮节。可今儿这个,您得收下。”他伸出食指,在木匣封条上轻轻点了点,“这是今科乡试的朱砂副本——当然,不是您的,是旁人取中的卷子。周大人说了,让您先看看,心里好有个底。”

满屋子的人,眼睛全盯在那木匣上。朱砂副本这种东西,按规矩连考官都不能带出贡院,更别说给一个还没放榜的秀才看。周慎之这是明摆着要堵刘明远的嘴——你收了,就是我的人;你不收,这朱砂滴在名字上的事,可就说不清了。

张师爷见刘明远不动,又笑着加了一句:“周大人还说了,朱砂滴名这事儿,外头传得邪乎,什么暴毙不暴毙的,都是没影的事。大人做考官二十年,经手的卷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滴上朱砂的少说也有十几份,没见谁死了。让您放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对劲。旁边一个姓赵的秀才,跟刘明远同住一个庙里的,这时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明远兄,周大人这是抬举你呢。你想想,他一个大学士,犯得着跟你一个小小的秀才过不去?收了就收了,怕什么?”

刘明远没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团朱砂红上。那红色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干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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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刘明远伸出手,没去碰那木匣,而是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茶。

他慢慢喝了一口,茶水苦得发涩。放下茶碗的时候,他这才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张师爷,学生有一事不明。”

张师爷脸上的笑纹没动:“公子请讲。”

“周大人这份心意,学生若是收了,那朱砂滴名的事,外头会怎么说?”刘明远指着桌上那份卷子,“旁人会说,是周大人批卷时手滑,滴了朱砂,心有愧疚,这才拿旁人的卷子来补偿。可学生若是收了,那就等于认了这朱砂滴名是个忌讳——忌讳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学生要是信了,收了这匣子,那暴毙的传言,岂不是就坐实了?”

张师爷的笑僵了一瞬,极短的一瞬,但刘明远看见了。

旁边那个赵秀才急了,拉了拉刘明远的袖子:“明远兄,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周大人那是好意!”

“好意?”刘明远转过头,盯着赵秀才,“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堂堂翰林大学士,凭什么对我有好意?昨儿他管家送来银子,我不收;今儿他送来别人的卷子,我若收了,你猜明儿他会送来什么?”

赵秀才被问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师爷脸上的笑彻底收了。他盯着刘明远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声音冷下来:“刘公子,周大人说了,您要是不收这匣子,那就按规矩办。朱砂滴名,按科场条例,算污卷,直接黜落。您今年就别指望了。”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倒吸冷气的声音——不,不是倒吸冷气,是有人手里茶碗“咔”地磕在桌上,有人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角落里那个老童生,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刘明远却笑了。他笑得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一动,像看透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张师爷,烦您回去告诉周大人。学生今年二十有三,考了四回乡试。头一回,房师说我策论太直;第二回,考官说我经义太偏;第三回,有人跟我说,是我没去拜码头。今年第四回,我连庙门都没出,就在贡院里老老实实答了三天卷子。”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周大人要是觉得学生这卷子该黜落,那就黜落。用不着拿朱砂滴名这种鬼话吓唬人。”

张师爷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刘明远,像看一个疯子。

03:

茶楼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

张师爷走了,但那红漆木匣没带走,就那么大剌剌摆在桌上,像一块烧红的炭。没人敢碰,也没人敢走。满屋子秀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一个结果。

赵秀才是第一个憋不住的。他凑到刘明远身边,压低声音,急得额头上青筋都浮起来了:“明远兄,你这是何苦?周大人那是多大的官?他动动手指头,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考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你娘——你娘还病着呢!”

刘明远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只有那么一下,极短极短的一瞬,然后他又慢慢把茶碗送到嘴边。茶水已经不烫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我娘的事,不劳赵兄操心。”他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娘病了大半年,我写信回去,我爹连回都没回。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转过头看着赵秀才,“因为三年前我头回乡试落第,我爹就说我不是读书的料,让我回家种田。我不肯,跟他吵了一架,他把我赶出家门。这三年,我没拿过家里一文钱。”

赵秀才愣住了。

角落里那个老童生这时候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阴阳怪气的劲儿十足:“哟,原来是个不孝的。难怪,难怪。连亲爹的话都不听,还能听考官的?”

刘明远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那红漆木匣上,盯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木匣推到桌子正中间,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诸位,”他说,“这匣子里头装的是什么,你们想知道吗?”

没人吭声。

“张师爷说是旁人的取中卷子。”刘明远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我问诸位一句,翰林院大学士批阅的朱砂副本,是能随便带出贡院的?就算能带出来,他凭什么给我看?就因为那朱砂滴了我的名字?”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一个姓孙的秀才,在府学里算是有头脸的,这时候皱着眉头说:“明远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明远说,“这匣子里头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朱砂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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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话像一把刀,把满屋子的沉默劈开了。

赵秀才第一个跳起来:“不可能!那上头贴着翰林院的封条!”

“封条可以造假。”刘明远说,“朱砂也可以造假。甚至那份滴了我名字的卷子——”他指着桌上那份朱砂副本,“诸位谁亲眼看见这是周大人批的?”

没人应声。

刘明远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卷子,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阳光透过窗户纸,昏黄地照在朱砂字迹上。他看得很仔细,像在找什么东西。

忽然,他笑了。

“诸位请看。”他把卷子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右上角那团洇开的朱砂,“朱砂这东西,落在纸上,干了以后是会龟裂的。你们看这团朱砂,边角处有细纹,那是干了以后才有的。可这团朱砂的中心,颜色发黑,没有龟裂纹——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朱砂是分两次滴上去的。先滴了中间这一点,等干了,再滴外头这一圈,洇开之后把中间盖住。”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有人先在这卷子上滴了一滴朱砂,等它干了,再滴一圈,让它看起来像是批卷时不小心弄污的。可实际上,这名字根本就没被朱砂盖住——因为中间那一滴,是先有的。写名字的时候,这朱砂就已经在纸上了。”

满屋子鸦雀无声。

赵秀才的脸色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明远放下卷子,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诸位想明白了没有?有人在这卷子上做了手脚,然后放出风声,说朱砂滴名会暴毙。为的就是让我害怕,让我以为周大人在针对我。等张师爷送来这匣子,我若收了,那就是心虚,承认自己信了这忌讳;我若是不收,他就用黜落来威胁我。不管我收不收,他都赢了——因为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说,刘明远的卷子被朱砂滴了名,他怕得要死,最后靠周大人施舍才过了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他们算错了一样。”刘明远说,“我不信这忌讳。”

05:

茶楼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汗珠子直往下掉。他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茶楼,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他真有点兜不住了。

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有人在跑。紧接着,楼梯“咚咚咚”响起来,上来的是贡院的一个差役,穿着皂衣,手里拿着一卷黄纸。

“刘……刘明远!”那差役跑得气喘吁吁,扶着楼梯扶手才站稳,“放……放榜了!你中了!第三十七名!”

满屋子炸了锅。

赵秀才第一个跳起来,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中了!明远兄你中了!”

刘明远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差役,问了一句:“周大人可有什么话带给学生?”

那差役愣了一下,挠挠头:“没……没有啊。就是放榜了,我来报个信。”

刘明远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桌前,把那红漆木匣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把木匣从二楼扔了下去。

木匣落在街面上,“啪”的一声摔开了。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地——不是卷子,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还有一张纸。风吹过来,那张纸被吹得在街面上翻滚,有人眼尖,看见那纸上写着字,是周慎之的笔迹,写着八个字:“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赵秀才的脸彻底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倒了椅子,椅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刘明远站在窗口,看着街面上散落的银票,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三年前我头回落第,有人跟我说,是我不懂规矩。第二回落第,有人跟我说,是我没送冰敬。第三回落第,有人跟我说,是我没认对干爹。今年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老老实实答了三天卷子,反倒中了。”他转过身,看着赵秀才,“赵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赵秀才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刘明远替他回答了:“因为前三年,他们觉得我是个软柿子,捏了就捏了。今年他们发现,我不是。”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被人欺负,是被人看透了你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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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江宁府。

当天下午,府学的陈教授亲自来了茶楼。这陈教授六十多岁,在府学里教了三十年书,门生故旧遍天下,连周慎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他一进门,茶楼掌柜的就差点没跪下去。

陈教授没看旁人,径直走到刘明远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刘明远跟着陈教授出了茶楼,穿过两条街,进了一条巷子,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陈教授推开院门,院子里头坐着一个人,穿着葛布袍子,头发花白,正低着头在石桌上摆弄一副围棋。

刘明远认出了这个人——这是致仕回乡的前任翰林院掌院学士,方孝儒。

方孝儒抬起头,看了刘明远一眼,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刘明远坐下。方孝儒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盒,捡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捡完了,他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了谁?”

“周慎之。”刘明远说。

“周慎之背后是谁?”方孝儒问。

刘明远想了想:“吏部侍郎赵鹤龄。”

方孝儒点了点头:“赵鹤龄的女婿,今年也参加了乡试,落榜了。赵鹤龄想让周慎之在落榜的卷子里头挑一份,把名字改成他女婿的。周慎之挑来挑去,挑中了你的。因为你没根基,没背景,就算闹也翻不起浪。可你那份卷子答得太好,直接黜落太扎眼,所以他们想了这个法子——在卷子上滴朱砂,然后放出暴毙的传言,让你害怕,让你觉得自己犯了忌讳,不敢声张。等你收了那匣子银票,他们就更有把柄,说你贿赂考官,到时候把你一棍子打死,你那名额就空出来了。”

刘明远的手微微攥紧。石桌的边沿很凉,粗糙的石头硌着他的掌心,那点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可你没上当。”方孝儒看着刘明远,眼里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是怎么看出来卷子上的朱砂是分两次滴的?”

刘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方孝儒都愣住的话:“因为我小时候在药铺里当过学徒。朱砂这东西,我太熟了。”

07:

事情解决得很快,也解决得很慢。

快的是方孝儒的动作——他当天就写了折子,连夜送进京。慢的是朝廷的回复——等了整整半个月,才等来一纸圣谕:周慎之革职查办,赵鹤龄降三级留用,刘明远照常参加会试。

赵秀才后来再也没有在刘明远面前出现过。有人说他那天从茶楼回去之后就病了,病了好几个月才好。也有人说,赵秀才其实是周慎之安排来盯着刘明远的,那纸包的事,就是他通风报的信。没人去证实,也没人想证实。

会试那天,天还没亮,刘明远就起来了。他穿上去年就准备好的那件半新不旧的青衫,把笔墨砚台装进考篮,一个人出了门。走到贡院门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贡院的红墙在雾气里头显得又高又冷。

他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前后都是跟他一样来赶考的举子。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看他。那天在茶楼里发生的事,好像已经被所有人忘了。只有门口搜身的差役,在他进贡院大门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头,有敬畏,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刘明远没在意。他走进贡院,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了下来。号舍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转身,墙是砖砌的,缝里长着青苔,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他把考篮放在角落里,把砚台摆好,磨墨,铺纸,然后闭上眼睛,等考题发下来。

晨光从号舍的窗口照进来,照在他面前的纸上,纸是白的,墨是黑的,砚台里的水是清的。一切都是新的,像刚开头的日子。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换了张纸就干净了。

08:

会试放榜那天,刘明远没去看榜。

他坐在借住的那间小屋里,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手里捏着一封刚收到的信。信是他爹写的,很短,只有几行字,说他娘病重,让他赶紧回去。

信纸很旧,边角都磨毛了,像是揣在怀里揣了很久。刘明远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粥一口都没喝,凉透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膜,他用筷子轻轻一挑,那层膜破了,露出底下浑浊的米汤。

人这辈子,最难得的不是中了举,是中了举之后,还能记得自己是谁。

可记得住自己是谁又怎样?该算计你的,照样算计你;该拿你当棋子的,照样拿你当棋子。你以为你赢了,不过是这一局你侥幸没输罢了。下一局,洗牌的人换了,牌桌上的规矩,可一点都没变。

刘明远端起那碗凉粥,一口一口喝完了。粥凉得刮嗓子,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喝一碗药。

窗外头,有人敲锣打鼓地跑来报喜。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他门口。

他没开门。

他在等什么?他在等下一局牌,还是在等下一次被人当成棋子?

或者说,这世上的功名场,从来就没有什么局外人。你以为你下了桌,其实你只是换了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