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正忙着做饭,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说:“你堂哥没了,走了,才48岁啊。”
我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堂哥是我大伯家的儿子,比我大十几岁,小时候我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脾气好,不管我怎么闹腾,都从来没凶过我。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壮实的人,能扛能挑,干活从不喊累,怎么说没就没了?
后来慢慢听家里人说,才知道堂哥这几年,一直被糖尿病缠着,可他从来没当回事。
堂哥这人,一辈子过得辛苦,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跑运输、做小工,没日没夜地干活,吃饭从来没个准点,饿了就随便吃点快餐、泡面,渴了就喝甜饮料,一口接着一口,日子过得糙得很。四十岁出头的时候,体检查出了糖尿病,医生当时就反复叮嘱他,要忌口、要按时吃药、要定期查血糖,千万不能大意,不然并发症来了,挡都挡不住。
可那时候,堂哥总觉得自己身体底子好,这点病不算什么,加上家里开销大,孩子要上学,老人要赡养,他压根没心思顾自己的身体。甜的照吃,酒也照喝,熬夜干活更是家常便饭,开的药想起来就吃一粒,忘了就算了,家人劝他,他还总说“没事,我身子硬,扛一扛就过去了”。
他总觉得,糖尿病就是个小毛病,不痛不痒的,不耽误干活,不耽误过日子,却不知道,这种病就像埋在身体里的一颗炸弹,你不管它,它就慢慢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就这么拖了好几年,刚开始只是偶尔觉得累、腿脚发麻,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浑身浮肿、吃不下饭、连走路都费劲,才不得不去医院。一检查,直接吓傻了,糖尿病已经拖成了尿毒症,肾脏彻底坏了,再也没法逆转。
住院的那段日子,堂哥遭了太多罪。每周要做好几次透析,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原本一百五六十斤的汉子,最后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蜡黄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大伯大妈头发一夜全白了,嫂子天天以泪洗面,孩子还没完全成家,家里的顶梁柱就这么塌了。
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有气无力地说:“老弟,哥后悔啊,当初要是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好好养身体,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苦了你嫂子和孩子,还有爹妈,我放心不下啊。”
看着他满眼的绝望和愧疚,我心里跟刀割一样,除了陪着掉眼泪,一句话都安慰不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明明可以提前避免,却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好好的人生,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查出尿毒症到离开,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堂哥终究没扛过去。昨天,他才48岁啊,正是上有老下有小,最该扛事的年纪,还没来得及享一天清福,还没看着孩子结婚生子,还没好好孝敬年迈的父母,就这么匆匆走了。
这两天,我心里一直堵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想起小时候他带我去河边摸鱼、给我买零食的样子,想起逢年过节,他笑着跟我们唠家常的样子,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其实我们身边,像堂哥这样的人太多了。总觉得自己年轻,身体好,小病小痛无所谓,熬夜、暴饮暴食、抽烟喝酒、不把体检当回事,总觉得疾病离自己很远,意外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可我们都忘了,身体从来不会说谎,你怎么亏待它,它就会怎么报复你。那些你不在意的小毛病,那些你侥幸躲过的小问题,日积月累,都会变成压垮你的致命一击。
我们这一代人,活得都太拼了,为了生活、为了家人,拼命赚钱、拼命奔波,却偏偏忘了,健康才是一切的本钱。没有健康,赚再多的钱,有再大的本事,都没用;没有健康,你想孝敬父母、陪伴家人,都只能是奢望。
别等到身体垮了,才知道后悔;别等到病入膏肓了,才想着珍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熬夜,少透支,身体不舒服就及时去看,别硬扛,别敷衍。
钱没了可以再赚,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身体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堂哥走了,带着满心的遗憾,也给我们所有亲人,敲了一记狠狠的警钟。
往后余生,好好爱自己,好好护着身体,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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