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给两个孩子办入学手续。
陆衍四年级，陆婉一年级。
学校离家三站公交，不算远。
教导处的王主任翻了翻材料，推了推眼镜看我。
苏女士，你今年……二十三岁？
对。
未婚？
对。
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对。
他把材料放下，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你确定你有能力抚养？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不客气。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账户余额给他看了一眼。
够不够？
王主任的表情变了。
不是很多，但足够证明我不是随便来的。
这是我前两年做自媒体攒下来的积蓄。
手续办完，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买文具和校服。
商场里，陆婉拉着我的手东看西看，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那个书包好好看！
是个粉色的独角兽书包，标价三百八。
不便宜。
我看了一眼价签，直接拿下来：喜欢就买。
陆婉吓了一跳：太贵了——
不贵。
我又转头看陆衍：你呢？挑一个。
他站在货架前，目光扫过一排书包，最后指了指一个最便宜的黑色款。
这个。
弹幕冒出来。
他不是喜欢这个，他喜欢旁边那个深蓝色的，但是太贵了不好意思要
我顺着弹幕的提示看过去。
深蓝色，简约款，四百二。
我把黑色的放回去，拿起深蓝色的递给他。
这个好看。
陆衍抬头看我，第一次露出一点错愕。
我要那个黑——
这个好看。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他低下头，接过书包。
耳尖有点红。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这冰山小反派耳朵红了！
姐妹你真的在融化未来暗王啊
我哭了，他在孤儿院从来没人问他喜欢什么
我假装没看见弹幕，牵起陆婉的手。
走，买校服去。
出了商场，路过一家奶茶店。
喝不喝奶茶？
陆婉使劲点头。
陆衍面无表情，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我买了三杯。
陆婉捧着杯子，笑得像朵花。
陆衍用吸管戳了戳珍珠，没说话，但一直在喝。
走过商场门口时，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带着个男孩迎面走来。
男孩跟陆衍差不多大，看见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
妈，那个姐姐怎么带两个小孩？是保姆吗？
貂皮大衣女人拉了一把儿子，但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陆衍握着奶茶的手紧了紧。
我笑了笑，弯腰对那个男孩说：不是保姆，是妈妈。
你这么年轻就——
我家孩子比你长得好看，我很骄傲。
男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貂皮女人脸色一僵，拽着儿子快步走了。
陆婉扯了扯我的袖子：姐姐，你好厉害。
陆衍什么也没说。
但回家的路上，他走在我旁边的距离，比昨天近了半步。
入学第一天，我提前把陆婉送到一年级教室。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林，看起来挺温柔。
放心吧苏女士，我会照顾好她的。
陆婉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看我，眼圈有点红。
姐姐……你会来接我吗？
会。下午三点半，准时在校门口等你。
她用力点头，走进了教室。
送完陆婉，我去了四年级教室。
陆衍已经自己找了个靠窗最后一排的位子坐下。
他的班主任姓赵，四十多岁，头发稀疏，一脸精明。
赵老师把我拉到走廊，小声说：苏女士，我看了这孩子的档案，孤儿院出来的？
嗯。
那个……我们班家长都挺重视孩子教育的，这孩子基础怎么样？别拖了全班后腿。
我看着他。
陆衍的成绩，不需要您操心。
赵老师干笑两声，没再说什么。
弹幕飘出来。
这个赵老师是个势利眼，后面会针对陆衍
他是班上第一名张浩然的家长塞了钱的，专门照顾张浩然
我记住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剪视频。
我的自媒体账号做的是生活类内容，粉丝不算多，但收入够维持日常开销。
中午给两个孩子准备好饭盒送到学校。
下午三点二十，我到了校门口。
三点半铃响，陆婉第一个冲出来，扑进我怀里。
姐姐！
好不好玩？
好玩！老师教了拼音，我全会了！
弹幕跳出来。
这丫头智商190，天才级别，以后考试全科满分是常规操作
我挑了挑眉。
190？
难怪是大反派，够聪明才够狠。
等了五分钟，陆衍才慢慢走出来。
校服袖子上有一个脏手印。
怎么回事？
没事。
弹幕立刻刷了出来。
张浩然故意推了他，说孤儿院来的别碰我
陆衍忍住了没打回去，因为你说过让他别惹事
我心里一紧。
他忍住了。
因为我早上出门前那句别跟人起冲突，有事告诉姐姐。
我蹲下来，帮他拍掉袖子上的灰。
明天开始，姐姐来接你。谁推你，你告诉我名字。
陆衍看了我一眼。
不用。
用。
他没再说话，但上车的时候，主动帮陆婉拉开了车门。
回家路上我买了一只烤鸭。
晚饭时，陆婉吃得满嘴油，笑嘻嘻的。
陆衍吃了半只鸭腿，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吃完饭我检查他们的作业。
陆婉的拼音写得工工整整，连林老师都在本子上画了三颗星。
陆衍的数学卷子……
全对。
而且字迹工整得不像十岁小孩。
弹幕又来了。
他在孤儿院自学了初中数学，这孩子脑子是真好使
我放下卷子，拍了拍他的头。
不错。
他偏了一下头，躲开我的手。
但没躲太远。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吗？我是你妈。
我愣了三秒。
苏念的妈。
准确地说，是三年前跟别的男人跑了、把我扔下的亲妈，刘芳。
听说你领养了两个孩子？你脑子有病吧？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别人的孩子？
弹幕炸了。
来了来了，极品亲妈上线！
这女人后面会带着她的新老公来抢苏念的房子
大家准备好瓜子，好戏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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