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初,19岁的中学生米某以高三学生身份进入大厂做AI产品与智能体方向的体验工作,仅一个月便获得1.5万元报酬,而此前他每月零花钱仅25元。
米某自幼对科技感兴趣,2023年AI领域“提示词(prompt)”技术兴起,他利用课余自学相关技术并积累作品集,恰逢国内AI行业爆发、大厂急需实操人才且降低学历门槛,因此得以入局。入职首日他便高效完成任务,直接参与核心业务会议,承担与大学实习生同等甚至更多的工作,全程无新人融入期,被当作成熟员工直接投入岗位。
同期,17岁的小林自12岁起参与腾讯训练营,在无薪资的情况下提前接触产品开发与项目落地,这类少年被媒体标签为“超级中学生”,但两人均认为自己只是踩中行业风口的普通人。
这一现象本质上反映了AI技术革命下人才供需的结构性失衡,行业爆发期对提示词工程、基础智能体开发等实操岗位需求激增,传统学历门槛被能力导向取代,青少年因学习力强、无固化思维,恰好契合企业短期用人需求。
同时也暴露了教育体系滞后于产业迭代的问题,高校AI课程更新缓慢,难以匹配企业实战需求,使得企业绕过学历直接挖掘有实操能力的青少年。此外,资本逐利与媒体“天才叙事”的炒作,放大了低龄高薪的反差,既制造了“读书无用论”的焦虑,也模糊了青少年成长的正常节奏。
该现象带来的显性问题尤为突出,第一是青少年心智与财富、职场的严重错配,从极度拮据到月入过万的巨大落差,让米某滋生浮躁心态,对金钱价值认知失衡,同时缺乏职场社交与抗压经验,无过渡期直接高强度工作,导致焦虑、自我怀疑等心理问题,甚至担忧此为人生高光而陷入长期迷茫。
第二是教育断层与长期发展隐患,这类青少年过早跳过大学系统培养,底层逻辑、批判性思维等基础能力缺失,难以应对技术迭代与职业转型,同时错过青春期社交、试错、探索自我的关键阶段,成长体验严重缺失。
第三是行业用工乱象与公平争议,大厂以“体验、训练营”名义用工,多为短期外包或项目制合作,无正式合同、社保保障,游走在劳动法灰色地带,同时低龄高薪案例被放大,冲击教育公平,误导青少年忽视基础教育。
第四是职业倦怠与人生焦虑提前化,青少年过早达到收入与职业体验高峰,易产生虚无感,缺乏长期奋斗动力,且被贴上“天才”标签后,持续证明能力的压力远超同龄人,陷入内耗式焦虑。
针对中学生提前进入大厂体验工作所暴露的问题,需多方协同矫正。企业应规范用工,明确 “体验”“训练营” 的性质,避免将青少年当作廉价劳动力,合理设置新人融入期,关注其心理状态与成长节奏,不夸大短期收益。
媒体应摒弃 “天才叙事”,客观报道行业风口与个人努力的关系,引导理性看待低龄高薪现象,杜绝炒作 “读书无用论”,否则夸大这一效应,是非常不理性的,要不得的。
家庭与学校需加强引导,帮助青少年树立正确的金钱观、职业观,重视基础教育与人格塑造,鼓励其享受青春试错期,避免过早功利化。
教育体系应加快迭代,衔接产业需求,开设实操性强的 AI 相关课程,平衡理论与实践,为青少年提供更合理的成长路径,让其在积累能力的同时,实现心智与能力的同步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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