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手握七万汉军主力,开局把匈奴打得一路败退,转头就收到京城密报:全家老小都被皇帝抓进大牢了。
放在任何人身上,心态都得炸。这就是汉武帝晚年征和三年那一战,也是大汉对阵匈奴输得最憋屈的一仗,从根子里就透着错误。
卫青霍去病走后,汉武帝北击匈奴真的就没了能扛事的大将。
这俩不只是能打,更是天生适配草原作战的天才,对地形熟战略准,这种人几十年才出一个,汉武帝等不及还想打,就把李广利推上了位。
李广利能上位,说白了不是靠军功,是靠妹妹。
他妹妹就是汉武帝念了一辈子的李夫人,死了之后汉武帝还为她招魂,把画像挂在甘泉宫天天看。爱屋及乌,大舅哥自然成了宠臣,其实汉武帝用人一直是这个路数,当初卫青霍去病不也是卫皇后的亲戚么。
太初元年,汉武帝封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派他去大宛夺汗血马。
这一路打下来惨不忍睹,三千多里路程,沿途城邦都闭门不给粮草,打到最后士兵死了七成,根本攻不下大宛城,只能灰溜溜退回敦煌。汉武帝大怒,下令敢进玉门关者直接斩,李广利就卡在关外进退不得。
两年后汉武帝砸了六万精兵三万战马,补给堆成山,才让李广利第二次出征拿下大宛。
等回到玉门关一数,回来的士兵不到一万,战马只剩一千多匹,代价大到离谱,也就混了个勉强过得去的战果。可汉武帝还是封他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硬生生把战绩平平的李广利扶到了汉军最高统帅的位置。
之后几次对阵匈奴,李广利要么死伤大半差点回不了国,要么十几万大军出去啥成果都没捞着。
有史学家统计,那三次大汉进攻匈奴全由李广利做主将,一次无功而返两次惨败,就是这么个水平。
征和三年春天,匈奴骑兵入侵五原酒泉,杀了两个郡的都尉,两地守军全部战败。
汉武帝当场拍板,让李广利率七万大军出塞,另外派两路兵马配合进攻,三路并进围剿匈奴。
出征之前丞相刘屈氂亲自给李广利践行,一直送到渭桥边。
李广利偷偷托他,帮忙在汉武帝面前进言,立自己的外甥昌邑王刘髆当太子,俩人本来就是亲家,利益绑在一起,当时巫蛊之祸后原太子刘据死了,储位空着,这不就是俩人的机会。
可他俩刚好踩了汉武帝最大的雷区。
汉武帝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有人诅咒他,二是有人插手立储,这两件事他俩全占了。
很快就有告密者把两人的密谋,还有刘屈氂妻子请巫师诅咒汉武帝的事,全捅给了汉武帝。
汉武帝处理得干脆利落,直接腰斩刘屈氂,杀了他全家,随后下令把远在前线的李广利全家全部抓进大牢。
那时候李广利刚打了胜仗,一路把匈奴追到范夫人城,匈奴四散奔逃不敢接战,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
收到长安的消息,李广利直接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好好在外打仗,家被皇帝端了,换谁能稳得住。
李广利当时有三个选择,直接投降匈奴,家人必死;带兵回长安交兵权自首,大概率全家一起死;继续深入打一场大胜,用军功换家人活命。
他选了第三条,带着大军渡过郅居水深入漠北,非要找到匈奴主力打一场决战。
刚开始势头确实不错,汉军斩杀匈奴左大将,击溃了左贤王的部队,战果看起来很漂亮。
可大军已经在漠北跋涉了一千多里,人困马乏粮草也快见底,打赢之后本该及时休整撤军,可李广利满脑子都是立功赎罪,根本听不进去不同意见。
军中长史和都尉看出不对,觉得主帅这么搞是把七万将士往死路上带,打算扣押李广利强行撤军,结果被李广利察觉,全部斩杀。
杀了人李广利也知道军心散了,赶紧下令退到燕然山休整,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匈奴单于一直盯着汉军的动向,看到汉军冒进之后又仓促撤退,知道机会来了,亲自带着五万骑兵发动突袭。
双方打了一整天,死伤都很多,到夜晚才停兵休战。
匈奴人趁着天黑,悄悄在汉军营地前方挖了一条数尺深的壕沟,就等第二天动手。
转天匈奴从汉军背后发起进攻,李广利本来就心神不宁指挥混乱,汉军慌乱掉头往前冲,直接掉进了壕沟,瞬间队形彻底溃散。
七万汉军就此崩盘,死伤数万,李广利走投无路,只能投降匈奴。
消息传回长安,汉武帝直接下令诛杀李广利全族,到头来李广利不管降不降,全家都保不住,什么都没留下。
匈奴单于对李广利很不错,封官嫁女,待遇比早就投降的卫律还要高。
卫律在匈奴经营多年,一下子被李广利抢了位置,心里早就埋下了仇恨,一直等着机会下手。
没多久单于的母亲生病,匈奴按惯例找巫师占卜问原因,卫律提前收买了巫师。
巫师告诉单于,老单于当年和李广利大战,发誓要抓李广利祭天,现在李广利就在这里还受重用,老单于的神灵发怒了,所以才让单于母亲生病。
单于信了巫师的话,直接把李广利抓起来祭神。
李广利死的时候放了狠话,说我死必灭匈奴,之后当地真的下了大雪,死了很多牲畜,匈奴人都觉得是报应,还给李广利立了庙祭拜,结局说不出的讽刺。
很多人说起这场败仗都骂李广利,说他冒进急功近利,这些都没错。
可最关键的问题大家往往忽略,七万大军在前线打仗,皇帝说抓主帅全家就抓,换谁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正常指挥?
说白了这场惨败根本不是李广利一个人的错,是汉武帝晚年一系列错误决策的总爆发,错用了人,错信了私情,错估了形势,把国家最后的精兵都赔了进去。
这一仗之后,汉武帝也认清了现状,颁布轮台罪己诏承认自己的过错,停止了对外大规模用兵,可再多的忏悔,也换不回那七万死去的将士,换不回无数无辜丧命的百姓。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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