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依据正史、地方志及民间传说撰写,聚焦明初戍边名将安世魁的生平事迹,重点阐述其在洮州民间被封神的完整历程,以及与洮州移民文化、万人扯绳、龙神赛会非遗传承之间的内在关联。文中“佛爷”等词汇均为洮州当地民俗信仰中的方言称谓,仅用于指代地方民俗文化符号,与特定宗教无关;文中涉及的塑像及相关宗教场合图片,均与洮州龙神赛会、万人扯绳等民俗活动密切相关,旨在展现洮州多民族文化交融的魅力,无任何传播封建迷信意图,仅为挖掘、呈现洮州地方历史文化与民俗底蕴。)

引言 绳启晨雾:古刹承文脉,非遗映洮州

#上头条 聊热点#正月十四,一声浑厚的号子声划破临潭城关镇的晨雾。一千八百余米长的粗绳披红挂彩,从北街洮州农民文化宫的山门缓缓牵出。万众齐心,绳起山河,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临潭万人扯绳” 的启绳仪式,便在这座飞檐斗拱、气势雄浑的古建内正式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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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潭洮州农民文化宫

这根横贯洮州街巷的长绳,从来不止是民俗游戏的道具,更是六百年边疆文脉的具象载体。据当地史料记载,临潭万人扯绳脱胎于明初沐英率军驻守洮州时,军中操练的“牵钩”竞技,本是锤炼将士协作之力、凝聚军心的练兵之法,后来融入民间,演变成洮州百姓代代相传的民俗盛会。一根绳索,牵起六百年屯垦戍边的家国记忆;一尊龙神,凝聚起汉、藏、回等多民族共生共融的民心。

很少有一座公共文化建筑,能像洮州农民文化宫这样,身兼古建遗存、信仰圣地、非遗核心、文化阵地四重身份,把古代边疆治理的历史脉络、多民族交融的文化基因、洮州各族百姓的精神诉求,尽数熔铸于一砖一瓦、一朝一夕之间,成为西北边地洮州龙神信仰文化独一无二的鲜活标本。

洮州农民文化宫还有一个独特的名字 ——“五国爷大庙”。这座有六百余年历史的古建筑,与明初的 “五国爷”密不可分。“五国爷” 名安国,字世魁,位列洮州十八龙神之第九位,因极少在龙神赛会现身,正史记载寥寥,其事迹多藏于古碑铭文与民间传说之中,而他镇守洮州的岁月,也恰是这根“戍边绳”从军营走向民间、从练兵变为民俗的关键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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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潭万人扯绳

第一章 名将出世:文武怀壮志,乱世赴戎行

据临潭民间传说和部分地方史料佐证,安世魁生于元末陕西武功县书香门第,自幼文武双修,熟读《孙子兵法》《史记》,深谙治国安边之道;勤练骑射阵法,少年即中武举。然元末政治腐败,英雄埋没,终为乡间一武夫。空有一身报国之志,却无处施展。

洪武二年(1369),徐达率傅友德、冯胜、邓愈等名将展开陕甘北伐之战,安世魁投身明军,从此转战南北,保家卫国,开启了二十余年的戎马生涯。

投身军旅后,安世魁凭借文武兼备的优势,从军队基层小旗(明初军队基层建置,十人为一小旗)长做起,步步精进。先后参与了歼灭李思齐、扩郭帖木儿(王保保)、张良弼等元朝主力兵团的战役,在战火中淬炼出过硬的军事素养与沉稳的处事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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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修复的安世魁雕像

洪武四年(1371),安世魁随冯胜收复了临洮府、岷州、洮州等地。明朝重修了历史悠久的洮阳城,即现在的临潭县城,并在此设立军民千户所。

《洮州厅志》记载为:

“旧洮堡城:晋永嘉中,吐谷浑所筑。后周逐吐谷浑而得其地,唐为临洮郡。明初城尽圮,始筑为洮州卫城,周二里,高二丈,长五百八十丈,底宽二丈,收顶一丈三尺。设南、西二门:南曰镇夷,西曰得胜。自改建新城,以其地为塞,寻更为堡。” 光绪版《洮州厅志》卷三・建置二・城池

也许当年重筑洮阳城的队伍中,就有安世魁的身影。转战于西北各地,历经无数恶战的他,因功被擢升军队中层将领。同年又随傅友德攻灭巴蜀明夏政权,被朱元璋授予成都府都指挥使一职,执掌一方军事,守护西南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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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洮州厅志》旧洮堡城页面

第二章 镇守洮西:深耕十五载,善政安边民

洪武十二年(1379),洮州战火再起,十八族番酋三副使汪舒朵儿只等人发动武装叛乱,明太祖派遣平西侯沐英、曹国公李文忠,率江淮子弟兵赴洮州平乱。战乱平息后,朝廷为实现洮州地区的长治久安,将洮州军民千户所升级为洮州卫军民指挥使司,下辖五个千户所,5600余名平叛将士分散洮州各地屯田戍守,15万江南移民陆续迁边镇洮,开启了洮州屯垦戍边的新篇章。

平叛结束后,李文忠与沐英率领金朝兴、南秀节等将领,在东陇山南川修筑了洮州卫城(今临潭新城),洮州卫军民指挥使司就设置在此城。原来的卫城洮阳城,被改为“洮州旧堡”,成为洮西的重要军事据点。李文忠、沐英特意选调政绩突出、文武双全的安世魁,镇守洮西,为此还专门在洮州旧堡设立了都司衙门,方便他办理公务。

安世魁毫无怨言的从天府之国来到苦寒的高原,执掌洮州西境的军事与政务,这一守,便是十五年,从此与洮州结下不解之缘。那座修建于城北的都司衙门,就是洮州农民文化宫的前身,也是日后五国爷大庙的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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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潭县城曾经的洮阳城

初到洮州时,此地刚经战乱,民生凋敝,各族隔阂较深。西部的青海虽已处于军事控制强化(卫所设立)、政治整合过渡(土汉共治)阶段,但边境军事冲突仍然不断,社会秩序混乱,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安世魁深知守边不易,更知百姓渴望安宁,于是下定决心励精图治,多措并举治理洮州。

军事方面,他整肃军纪、扩充兵源,加强边境要塞的防御;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作战勇猛的军队,实行“兵民联防”之策,让边境固若金汤,实现了“兵备森严,寇不敢犯”的安定局面。

政务与民生方面,安世魁奉行清廉公正,赢得各族百姓信任。让流离失所的百姓重返家园,鼓励开垦荒地,废除苛捐杂税,组织开展茶马贸易,使各族百姓的生活逐步安定富足。为了消除隔阂,安世魁深入各村寨与部落,尊重其习俗与信仰,积极调解矛盾。对民族地区施行“因俗而治”的政策,倡导“各族一家亲”。

为了进一步消除隔阂,安世魁还将军中流行的“牵钩”游戏巧妙融入军民生活,每逢节庆便组织军民同欢,以一根长绳拉近彼此的距离,慢慢演变成洮州各族百姓共同参与的民俗。最终使洮西各民族和睦相处,安居乐业。

经济上,安世魁依托洮州交通要道优势,借明朝“茶马互市”政策,积极开辟市场、疏通商道、规范秩序,推动中原与藏区的茶叶、布匹、粮食、马匹等商品的交易,形成著名的洮州旧堡茶马司。使洮州成为边地通商口岸之一,带动了当地的经济繁荣与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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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潭儿女

他以十五年坚守,开创了洮州旧堡安定团结、繁荣富强的大好局面,这份繁荣景象,在安世魁的治理下持续多年,成为洮州历史上的一段佳话。因体恤民情,他被各族百姓亲切的称为“安公”,这份深入人心的爱戴,也为后来安世魁在洮州民间的神化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第三章 安抚西海:兵不血刃定五国,忠勇殉国留英魂

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正月,青海西海地区(青海湖东北)发生动乱,叛乱势力蠢蠢欲动,严重威胁到西北地区的安宁。明太祖朱元璋闻讯后,当即派二皇子朱樉督办平乱事宜,命陕西都督平羌将军宁正率洮州、岷州、河州等地的驻军讨伐,安世魁也在征调之列,他率洮州精锐兵力前往平乱。

此事在《明史》中亦有记载,只不过像安世魁这样的中层将领,其名字没有被详细列出而已。《明史》记作:

“秦愍王樉,太祖第二子。……二十八年正月命帅平羌将军宁正征叛番于洮州,番惧而降。帝悦,赉予甚厚。” 《明史》卷一百十六・列传第四・诸王·太祖诸子

据民间传说记载,大军抵达西海后,安世魁因其在洮州的卓越安抚工作能力,被委以重任,负责西海五国的安抚工作。西海五国即昂巴昂哇、乔科喀松、左格泥码、果洛索撒、循化南番等五大部落联盟,时称“五国”。

其中“昂巴昂哇”,位于今青海湖东南,即黄河龙羊峡河谷地带的贵南县至贵德县,明代属河州卫管辖;“乔科喀松”在今青海久治、甘肃玛曲至四川若尔盖交界处,属于洮州卫羁縻管辖;“左格泥码”位于青海湖北部,海晏县至刚察县草原,是明初西海蒙古与吐蕃争夺的战略要地;“果洛索撒”,即果洛新三部,“索撒”藏语意为“新部”,区别于果洛传统三部。位于今青海果洛州玛沁县、甘德县一带;“循化南番”,在今青海循化至甘肃夏河一带。明代隶属于洮州卫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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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青海西海五国位置

这“五国”,与洮州比邻而居,长期以来与洮州各族有着密切的往来。安世魁的英名,他们也早有耳闻,知晓其镇守洮州十余年,治军严明、治政有方,更知晓他体恤百姓、廉洁奉公,对各族百姓一视同仁的作风。因此,当安世魁向五大部落阐述朝廷的安抚政策,晓以利害、动以情理时,五大部落首领深受触动,纷纷决定停战归顺。

就这样,安世魁没用一兵一卒、不费一枪一弹,便实现了“兵不血刃,化干戈为玉帛”的和平局面。随后,安世魁主持了五大部落与朝廷的盟誓就抚仪式,双方歃血为盟,共同约定:朝廷保障西海诸部的合法权益,五大部落则宣誓效忠朝廷、守护边境安宁。至此,西海地区的动乱彻底平息,西北边境恢复了往日的和平与稳定。《明史·西域传》记作:“西陲之患亦益寡。”

平乱有功的安世魁,在完成安抚重任后,率领部下踏上返回洮州的归途。满心期盼着回到岗位,继续践行守边安民的初心,再看一眼洮州军民同欢、绳牵一心的祥和景象。然天妒英才,在行至洮州边境途中时,他们遭到了残余流寇的突然袭击。流寇人数众多、利用地形来势凶猛,安世魁临危不乱,立即指挥部下奋力抵抗,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与流寇展开殊死搏斗,却终因寡不敌众,不幸身负重伤,壮烈殉国,将自己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守边护民的岗位上,用热血践行了“忠心报国”的誓言。

安世魁殉国的消息传到秦王朱樉及宁正耳中,他们悲痛不已,当即上书朝廷,详细奏报安世魁一生的功绩——从北伐投军、转战南北,到镇守洮州、励精图治,再到奉命平乱、安抚西海五国,每一件事迹都彰显着他的忠勇与仁厚。明太祖朱元璋阅奏后,也为安世魁的忠心报国与守边功绩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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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国爷大庙中的安世魁雕像

第四章 敕封龙神:忠魂归洮土,英名冠五国

安世魁牺牲时,洮州龙神信仰体系正在构建中,洮州百姓也将他奉为龙神,希望他能够护佑洮州继续繁荣安定,并联名请求朝廷册封。朱元璋感念其一生戎马、鞠躬尽瘁,为守护西北边境、安抚各族百姓作出的积极贡献,特下旨,敕封安世魁为“镇守西海感应五国都大龙王”。分管石门洮河以西、统辖西海、总摄洮西的龙神。

百姓们将安世魁当年在洮州旧堡设立的都司衙门改建为龙王庙,供奉其塑像,将其列入洮州十八位龙神之一。据地方史料记载,洮州十八龙神多为明代开国功臣,安世魁以中层将领位列第九,足见其在洮州的影响力。其尊号“敕封镇守西海感应五国都大龙王”,为典型的洮州龙神信仰文化符号。

“敕封”彰显官方认可,赋予他正统神格地位,也让其信仰获得汉藏回等多个族群的认可;“镇守西海”明确他的职权是戍守、管辖、安定西海边疆,对应他安抚西海五国、平息动乱的功绩;“感应”是说他能感知人间疾苦,对百姓的正当诉求,有求必应。是百姓对他 “爱民如子、体恤民情” 的神化追认。

“五国”,即昂巴昂哇、乔科喀松等西海五部,特指他兵不血刃安抚五国、化干戈为玉帛的核心功绩,是尊号里最具标志性的 “功劳”。因此洮州民间也称安世魁为“五国爷”。而他当年推动的军民“牵钩”之俗,也渐渐演变成如今的万人扯绳,成为百姓缅怀他、凝聚同心的重要载体。每年的启绳仪式均在五国爷大庙举行。

“都大龙王”则将安世魁定位为,洮州龙神体系中的最高等级神祇,与徐达、李文忠等开国功臣地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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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国爷大庙大殿

第五章 百年遗憾:一夕冰雹断旧约,孤庙留守洮西城

然而笔者在梳理考证 “五国爷” 相关史料与民俗传说时发现:安世魁虽位列洮州十八龙神第九位,神阶尊崇、香火绵长,却极少现身于临潭新城举办的洮州龙神赛会。这一特殊民俗现象,长久以来也是洮州年轻一代所津津乐道的,背后藏着一段充满宿命感与乡土悲悯的旧时传说。

经多方走访调查、整合地方老人口述传闻,这段缘起民国年间的往事,虽无正史明文记载,却在洮州民间代代相传,诉说着一段苦难岁月的遗憾。

相传明清数百年间,被尊为 “旧城佛爷” 的五国爷,年年都会按时赴约,亲临新城参与盛大的龙神赛会。每至端午佳节,洮州十八龙神齐聚新城隍庙大殿,四方汉、藏、回各族民众纷至沓来,焚香祭拜、虔诚瞻仰,感念一众明代戍边功臣护佑疆土、安定一方的恩德,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家安宁。这场盛大的民俗盛会,安稳延续了五百余年。

世事浮沉,岁月无常。直至民国某年,一场意外天灾,悄然改写了这一延续数百年的民俗,也让五国爷自此止步,不再赴新城龙神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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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潭新城洮州龙神赛会盛况

据传民国早期的一届龙神赛会落幕后,十八龙神仪仗各司其职、启程返庙。五国爷的轿舆行至城西南红花山口后,天色骤变,顷刻间乌云合围、风雷骤起,狂风裹挟着骤雨席卷四野。转瞬之间,密集的冰雹骤降,大小如乒乓球、鸡蛋,自西向东横扫洮州卫城周边良田。

彼时西北大地军阀割据、世道动荡、经济凋敝,民生本就艰难,农耕收成是洮州百姓赖以生存的唯一希望。冰雹过境之后,田间青苗满目疮痍:正值抽穗的青稞、含苞待放的蚕豆尽数折损,沃野良田被半尺厚的冰雹覆盖。一年劳作付诸东流,秋收无望,饥荒甚至卖儿鬻女,就在眼前。

天灾突降,黎民悲苦,纷纷神色凄然的前往田间地头查看。面对颗粒无收的绝境,百姓满心悲怆、无助万分,妇孺老弱当场在泥水中悲嚎。负责龙神赛会事宜的青苗会长们,目睹田间惨状,亦是满眼怅然、满心悲苦。

在天灾带来的巨大悲痛与绝望之下,身处苦难之中的乡民,一时悲意难平,情急之下脱口生出一句“再别来了”的怅然慨叹。并无苛责怪罪之意,只是苦难之下的无奈唏嘘,却冥冥之中演变成了一段民俗缘法的分界。

自此之后,五国爷便不曾踏足新城龙神赛会,独守洮州旧堡古刹,岁岁安坐庙堂,默默护佑洮西一方水土。一句苦难岁月里的无心慨叹,化作百年民俗里的宿命留白,也成了洮州大地一段无奈又怅然的乡土憾事。

新城隍庙内,为他常设的神位依旧空置如故,年年盛会、岁岁等候,藏着一城百姓绵延百余年的牵挂。六百载岁月流转,风雨更迭,冰雹灾害虽仍有爆发,但今天的洮州百姓丰衣足食,已不惧任何灾难。祖先们世代期盼的国泰民安早已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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洮州龙神赛会盛况

尾声 古殿新生:文脉永相传,风骨润洮州

而这座由昔日都司衙门演变而来的五国爷大庙,六百多年来,虽在兵荒马乱中多次遭到焚毁,但洮州藏汉回群众屡毁屡建,而且规模不断扩大。改革开放后,当地群众,为缅怀安公英灵,弘扬民族正气,将龙王庙改为洮州农民文化宫。最近的重建是在2016年。

这是一座集现代与古典风格于一身的建筑,斗拱挑檐,气势雄伟。院内及一二楼均为农民活动场地,设有图书室等公共活动场所。三楼正殿供有“敕封镇守西海感应五国都大龙王”的紫檀塑像。香火袅袅从未断绝,祭祀礼拜岁岁如常。一代戍边良将安世魁,以忠勇仁义、护国安民获得洮州百姓的世代敬仰。

山河依旧,风骨长存。他的故事早已融进洮州的山川风物、民俗烟火之中,那根牵起六百年岁月的长绳,既是明初戍边将士的练兵之绳,更是多民族共生共融的同心之绳,成为这片西北重地,多民族世代守望相助最动人的历史见证者。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唯有开放包容,方能延续文脉;唯有同心同德,方能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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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潭万人扯绳

岁岁扯绳念忠魂,年年端午盼归期,祝愿五国爷能够早日回归龙神赛会,再看一眼这国泰民安、各族同心同德的盛世洮州。

部分参考文献

[1] 临潭县志编纂委员会. 临潭县志[M]. 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1996.

[2] 张廷玉. 明史·诸王传[OL]. 识典古籍,卷一百六十,列传第四.

[3] 张彦笃. 洮州厅志[M]. 光绪刻本,卷三·建置二·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