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以色列媒体4月28日报道,以色列国防军(IDF)总参谋长埃亚尔·扎米尔最近公开斥责高级指挥官,承认军队纪律问题已成为“道德污点”,并誓言“重置军队”。
扎米尔的这番表态,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源于近期在黎巴嫩南部爆发的洗劫民宅和损毁宗教雕像事件。
笔者认为,这些丑闻并非孤例,究其根源,有两大原因,一是多线作战压力下纪律崩坏;二是指挥失职与问责机制失效。
图为以色列媒体报道截图
黎巴嫩南部洗劫只是冰山一角
在以色列对黎巴嫩真主党持续作战的背景下,IDF士兵被曝大规模洗劫平民财产。以色列媒体《国土报》报道显示,士兵从南部黎巴嫩民宅和商店中窃取摩托车、电视、沙发、地毯和油画等物品,这种行为已成常态,且指挥官知情却未有效制止。
一名士兵形容规模“疯狂”,称物品直接装载上军车离开,而非藏匿在基地,显示公开性和普遍性。
同时,损毁宗教雕像事件进一步暴露文化破坏问题。4月,一名IDF士兵在基督教村庄Debel砸毁耶稣雕像面部,视频迅速传播。
该事件被军方调查定性为“完全偏离IDF命令和价值观”,涉事士兵被停职并监禁,军队还协调当地社区修复雕像。
这些事件并非首次,此前在加沙和叙利亚也有类似洗劫报道,士兵甚至戏称物品“压弯了他们的背”。
扎米尔在高级指挥官会议上直指此类“不道德事件”源于长期复杂战事,但绝非借口,他警告规范侵蚀可能不亚于作战威胁,并承诺调查洗劫指控。
笔者认为,尽管军方强调行动针对真主党而非黎巴嫩平民,但这些事件仍损害了IDF的国际形象。
其实,黎巴嫩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笔者注意到,2026年,以色列军队在多战线暴露系统性问题。
在加沙Sde Teiman拘留中心,五名士兵被控严重虐待巴勒斯坦被拘者,包括打断肋骨、刺穿肺部和直肠撕裂,但军方首席军事检察官于3月撤销指控,引发争议。
其他事件包括士兵对CNN记者的不当行为,导致整个预备役营被停职,总参谋长称其“严重失败”,损害以色列合法性。
士兵投诉专员报告显示,职业士兵投诉激增40%,涉及指挥官用刀划伤下属、用气枪射击部下,以及忽视自杀倾向士兵的求助。
这些丑闻多发生在2025-2026年以色列对加沙、黎巴嫩和伊朗的多线行动中,累计超过1.25万次军事行动,加剧了内部张力。
外媒关于以色列军队洗劫的报道
丑闻频发源于两大原因
笔者认为,以色列军队丑闻频发,首先源于持久多线作战的极端压力。
自2023年10·7事件以来,IDF在加沙、黎巴嫩和叙利亚等地作战,士兵暴露于高强度环境中,导致“道德伤害”风险飙升。
心理学家估计,40%-50%的士兵,尤其是预备役,遭遇道德冲突事件,如目睹或参与违背价值观的行为。
这种疲劳表现为认知失调:士兵在日常训练中被灌输“纯洁武器”原则,却在战场上面对模糊界限的搜查任务,财产和纪念物触手可及,诱发即时冲动。
作战节奏进一步放大问题。以色列的地面入侵黎巴嫩南部涉及密集巷战和房屋清剿,士兵常在无后勤保障下驻扎废弃民宅,缺乏监督环境滋生机会主义行为。
同时,加沙长期围困战导致轮换不足,预备役士兵多为平民身份,家庭负担重,心理韧性迅速衰减。
一项内部评估显示,2026年首季自杀尝试率较上年上升25%,部分源于作战疲劳叠加道德愧疚。
至于损毁耶稣雕像等事件,则反映出文化隔阂:在多宗教黎巴嫩,士兵的宗教或民族主义情绪在压力下转化为破坏冲动,类似于历史上的占领军“发泄行为”。
此外,资源短缺加剧了压力循环。
补给线拉长时,士兵依赖战场即兴获取,洗劫从机会行为演变为生存策略。
预备役动员已超历史峰值,平均服役期延长至18个月,许多人面临失业和家庭解体风险,这种外部压力渗透战场,削弱了军队的自律性。
更值得注意的是,以军心理健康服务也跟不上。
IDF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筛查,但一线咨询师不足,士兵常在无人疏导下反复回溯10·7恐怖袭击影像,导致情绪失控。
国际比较显示,美国军队在伊拉克持久战中也曾出现类似道德衰退,但IDF全民皆兵的模式使问题更具有普遍性,基层军官多为首次指挥,经验不足放大风险。
扎米尔承认战事“漫长复杂”,但强调不能妥协价值观,否则侵蚀将如作战威胁般致命。 然而,士兵证词显示,指挥官从视而不见到口头谴责却无行动,助长了问题。这种压力不仅限于一线,还波及后勤,形成系统性规范松弛。
扎米尔
以色列军队丑闻频发,其次是在于指挥链失效。
《国土报》援引士兵称,营级和旅级指挥官“全知情”,却未设防盗关卡或惩罚肇事者。 扎米尔公开斥责指挥官责任,称纪律维护首要落在他们肩上。
士兵投诉报告佐证此点:指挥官利用司机跑私活,甚至对自杀士兵冷漠回应,导致刑事调查。
更深层问题是问责机制的结构性缺陷:IDF军事司法系统依赖内部调查,外部监督薄弱。
历史模式反复印证此失效。
在2014年加沙冲突,指挥官对性侵指控仅口头批评,未升级惩戒;2025年伊朗边境行动中,类似财产滥用报告被归为“个案”。
扎米尔警告,指挥失职已成“红旗”,人力危机加剧:预备役动员率降至70%,超期服役引发怨恨,指挥官优先作战任务而非纪律巡查。
指挥失职还体现为培训缺失。新兵入营后,纪律教育多为形式化讲座,实战中难以转化。2026年,IDF报告显示,40%的违规源于“即时决策失误”,指挥官未强化“红线”演练。
士兵反馈,营长常说“先打赢,再谈规矩”。可一旦出事,问责链存在上移的困难。例如,总参谋长虽可撤职营级军官,但旅级以上需政治批准,实际操作中多停于警告。
虽然针对以军的改革呼声高涨,但执行障碍重重。
扎米尔推动“纪律重置”包括实时报告机制和AI监控社交媒体,却遭基层抵触,指其增加行政负担。
为根治丑闻,IDF需强化指挥培训和即时惩罚机制,包括强制道德模拟和第三方监督。扎米尔强调调查所有指控,并禁止社交媒体滥用,这或能重建规范。 然而,心理支持不足放大道德伤害,有48%的以色列人感领导背叛,加剧士兵疏离。
长期看,若不平衡作战需求与价值观,IDF的“最道德军队”神话将崩塌。 扎米尔的“重置”宣言标志转折,但只有将纪律置于作战等同位置,以色列军队才能避免更多丑闻重演。
文/祁巨昆(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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