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称,澳大利亚高度依赖英国交付新型潜艇的能力,但“裂痕已经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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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议会一项调查发现,英国为“奥库斯”协议提供资金时“裂痕已经开始显现”,这可能使这项雄心勃勃的核潜艇计划偏离轨道,也凸显出澳大利亚安全面临的风险。

英国下议院国防委员会的报告指出,英国造船业数十年来一直资金不足,该国潜艇可用率也“低得危险”。

今年核潜艇“安森”号访问澳大利亚时,它是英国当时唯一一艘在海上执行任务的攻击型潜艇。海湾地区爆发战争后,这艘潜艇不得不提前紧急返回北半球。这一情况削弱了外界对英国推进“奥库斯”的能力和承诺的信心。

报告说,国防委员会围绕“奥库斯”展开的调查“揭示了该计划在推进过程中存在的短板和失误,这些问题可能导致原本的承诺无法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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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写道:“在英国,政治领导力已经减弱,而这恰恰是确保‘奥库斯’这样一个周期长、成本高、结构复杂的项目取得成功的关键。我们呼吁首相在推动和宣传‘奥库斯’方面发挥更明显的作用,以扭转可能导致项目脱轨的政治懈怠。”《卫报》已就一系列问题向负责落实“奥库斯”协议的澳大利亚潜艇局发出问询。

澳大利亚高度依赖英国设计并建造一种全新级别的核潜艇,即“奥库斯”攻击型核潜艇。只要英国一方出现延误或失败,澳大利亚就可能在长期内失去自主潜艇能力,安全暴露在风险之下。

澳大利亚、英国和美国“奥库斯”协议的第一支柱,是让澳大利亚获得技术,从而指挥一支配备常规武器、以核动力驱动的潜艇舰队。该安排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澳大利亚将从美国购买3至5艘“弗吉尼亚”级核动力潜艇,首艘预计于2032年交付。但在任何一艘潜艇出售给澳大利亚之前,美国三军统帅——即当时的总统——都必须确认,美国转让一艘潜艇不会削弱其海军的水下作战能力。美国潜艇舰队目前只有其所需规模的四分之三,即目标规模66艘中仅有49艘。外界也普遍担心,美国连本国所需潜艇都未必造得出来,更不用说再向澳大利亚提供。

第二阶段,根据澳大利亚潜艇产业战略中提出的“最优路径”,到“2030年代后期”,英国将为英国皇家海军下水第一艘专门设计和建造的“奥库斯”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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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皇家海军的第一艘本土建造“奥库斯”潜艇将在“2040年代初”下水。澳大利亚最多将建造8艘“奥库斯”潜艇,最后几艘将在2060年代下水。

据预测,澳大利亚每艘核潜艇的服役寿命约为30年。澳大利亚还将负责处理并储存其潜艇产生的核废料,包括高放射性核废料和乏燃料。相关材料存在武器扩散风险,保存期限将长达数千年。预计到2050年代中期,“奥库斯”将使澳大利亚承担最高3680亿澳元的成本。

尽管澳大利亚计划从美国购买3至5艘“弗吉尼亚”级潜艇,以填补现役“柯林斯”级柴电潜艇退役与“奥库斯”攻击型核潜艇到位之间的“能力空档”,但美国自身的交付能力同样面临严重风险。

澳大利亚已承诺向英国提供46亿澳元,以提升其潜艇建造能力,并已向英国国防部拨付近5亿澳元。

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周二表示,这项三边协议在英国政府内部——包括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以及军方人员中都获得了压倒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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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借用特朗普总统的话来说,‘奥库斯’正在全速推进。我对此非常有信心。”影子国防部长詹姆斯·帕特森表示,虽然他相信“奥库斯”最终仍会成功,但如果不增加国防开支并提前制定应急预案,这一目标恐怕难以实现。

他说:“我认为,我们确实需要为潜在的能力空档准备预案……如果事态发展超出我们的控制,如果未来在‘弗吉尼亚’级潜艇或其他能力到位之前,我们所在地区爆发冲突,就更是如此。”

帕特森还提出,如果“奥库斯”延误导致能力空档,尤其是远程隐身打击能力不足,澳大利亚可以考虑采购一支B-21隐身轰炸机机队加以弥补。

英国还有更紧迫的任务,必须优先建造“无畏”级核武装潜艇。英国在结构上也受到限制,因为全国只有一座潜艇造船厂,即位于巴罗因弗内斯的船厂。英国已承诺投入2亿英镑升级该船厂,但委员会发现,相关改造时间表“已经出现延误”。

报告说:“要重振巴罗,吸引并留住所需劳动力,以支撑‘奥库斯’攻击型核潜艇项目交付,就必须获得充足资金支持。”

报告指出,如果英国国防官僚体系只是把“奥库斯”视为又一个“争夺稀缺资源的计划”,那么该项目将难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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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写道:“只有来自政府最高层、强有力且清晰可见的政治领导,才能阻止项目在官僚体系中逐渐失去存在感,并确保‘奥库斯’获得国家防务与安全所要求的资金和优先级。”

委员会主席、工党议员坦·德西表示,“奥库斯”资金安排中“裂痕已经开始显现”。他说:“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哪怕看似轻微的资金缺口和进度拖延,随着时间推移也会不断放大,最终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委员会还表示,政府对“奥库斯”实际进展情况讳莫如深,这同样令人不安。2024年,英国前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洛夫格罗夫爵士被任命为政府“奥库斯”顾问,并受命对项目进行审查。

报告说:“令人深感失望的是,斯蒂芬·洛夫格罗夫爵士完成‘奥库斯’审查一年多后,政府仍未兑现承诺,发布其审查结论的公开版本。”报告指出:“这让政府形象受损,也打击了利益相关方和公众的信心。”

今年2月,“机敏”级潜艇“安森”号停靠珀斯时,外界曾将其视为英国维持对“奥库斯”承诺可信度的重要信号。但伊朗爆发战争后,这艘潜艇很快就被撤回并部署到中东。

报告认定:“很明显,为履行这项承诺,‘机敏’级潜艇舰队已经被拉伸到极限,甚至可能超过极限。”

委员会听取的证词显示,英国潜艇舰队“是有记忆以来规模最小的一支”,而派遣“安森”号前往澳大利亚,已经让这支舰队“逼近其承载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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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西达尔特·考沙尔博士表示,为了履行“奥库斯”承诺,英国舰队将不得不放弃部分职能和训练。

他说:“拉伸我们这支攻击型潜艇舰队的风险,不只是艇体可用数量的问题,更坦白地说,是我们会把它用到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