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娄本华站起来,把空碗拿到厨房水槽放着,又走回来拿起地脉图,摊在茶几上。

他用红笔在镜湖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从圈里往外画了几条辐射线。

“镜湖的事儿,咱先搁一边。”娄本华说,“可地脉图上标的不光镜湖,还有别的地儿。”

高寻渊盯着那几条辐射线。它们从镜湖伸出去,有的往东北,有的往西南,有的直接往西。

每条线的尽头,都有一个红圈,旁边写着地名。

“这些地方,都得跑一趟。”娄本华说。

高寻渊点点头。他没问“下一站去哪儿”,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到问的时候。倒计时还剩两个月,他们得花时间休整、琢磨线索、准备家伙。

韩胜奇从藤椅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

箱子里放着一沓发黄的档案袋,还有几本手写的笔记。

“这些都是1998年考古队留下的材料。”韩胜奇说,“吴连衡的手稿、水下拍的底片、考古日志。我存了二十年,一直没动过。”

他把最上面那个档案袋递给高寻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带回去瞅瞅吧。”韩胜奇说,“说不定能摸出下一条线索。”

高寻渊接过档案袋,没急着打开。他先把它塞进防水袋,拉紧拉链。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滴答滴答的,听着就像倒计时的秒针在走。

“都先回去歇着吧。”韩胜奇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高寻渊站起来,背好防水袋。

张晴也起身拎起背包。娄本华把地脉图折好揣进怀里,拿起了金刚伞。

三人走出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楼梯上。

下了楼,娄本华发动车子。高寻渊靠着车窗,朝镜湖那边望去。

湖上的浓雾还没散,白茫茫一片,把湖心捂得严严实实。

防水袋里,两面铜镜叠在一块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镜面照不出啥,但高寻渊心里明白,它们什么都记得——记得千年前的黑袍人,记得二十年前的考古队,也记得他父亲在水里刻下倒目纹的那只手。

车子开出小区,拐上镜湖路。路灯一盏盏往后闪,光影像水一样流过车窗。

高寻渊闭上了眼。

舌根的苦味暂时退了。但他知道,那苦味还会再回来的。

从崖洞裂缝爬出来时,天都快黑了。

后山的松树林在暮色里显得特别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听着像有人在哭。

高寻渊站在裂缝边上,重新背好防水袋。

镜子在袋子里晃了一下,撞在他后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回头看了眼裂缝,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下面那个穹顶空间里,岩壁上的刻痕还在,水面还在,水滴也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

“走吧。”娄本华已经走到松树林边上,朝他们招手,“李德厚的船还在湖边等着呢。”

三人穿过松树林,顺着山坡往下走。

山坡很陡,脚下的碎石哗啦哗啦往下滚。

高寻渊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得先踩稳。防水袋在背上晃来晃去,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按住它。

张晴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时快。

她已经换下了潜水服,穿着速干衣和冲锋裤,头发还湿着,贴在脸上。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到了湖边,李德厚的船果然还在。

老头蹲在船尾,旱烟杆叼在嘴里,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

看见他们三个从山坡上下来,他站起身,把烟杆在船帮上磕了磕。

“上船吧。”李德厚说,“天黑了,湖上不安全。”

高寻渊上了船,把防水袋放在船板上。

张晴和娄本华也跟着上了船。

李德厚划动船桨,船慢慢离开岸边,朝湖对岸驶去。

暮色越来越浓,湖面变成了一片暗蓝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浓雾从湖心往外扩散,一层一层的,像有人在湖底烧火,烟从水里冒出来。

高寻渊盯着那片雾,舌根没发苦,琥珀瞳也没亮,但他心里清楚,那片水底下,那个墓室里,镜子正沉睡着。

船行到湖中央时,李德厚忽然停了桨。

“你们听。”他说。

高寻渊竖起耳朵。一开始啥也没听到,只有风声和水声。

接着,从水下传来一种声音,不是水声,也不是鱼跳出水面的声音,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有人在湖底吹号角。

“什么东西?”张晴问。

“湖底的石头在叫。”李德厚重新划起桨,“我爷爷说过,镜湖底的石头会叫。它一叫,湖上的雾就起来了。”

高寻渊趴到船边,朝水里看。水是黑的,啥也看不见。但那嗡鸣声透过船底传上来,震得他膝盖发麻。

船继续往前。

雾越来越浓,岸上的灯光完全看不见了。

李德厚凭着记忆划船,船桨每次入水都带着一种有节奏的声响,和湖底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船头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岸。是软的,像撞进了一团棉花。

李德厚把船桨伸到水里探了探,然后猛地抽了回来。

“什么东西?”娄本华站起身,用手电照向水面。

手电光扫过水面,照出一样东西——一个人的后脑勺,浮在水面上,头发在水里散开着。

张晴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