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娄本华把手电光移开,朝周围照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多的浮尸。一个、两个、三个……手电扫过去,至少七八具,漂在水面上,脸朝下,背朝上。他们都穿着一样的制服——深蓝色,胸口有白色的字。高寻渊凑近细看,认出那几个字:“镜湖考古队”。

1998年。

“别碰。”娄本华压低声音,“别碰它们。”

李德厚收回船桨,换了根竹竿撑住船底,慢慢从浮尸中间穿过去。竹竿碰到其中一具浮尸,那尸体翻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张脸。

脸是白的,不是活人的那种白,是泡久了、像蜡一样的白。眼睛闭着,嘴唇发紫,表情平静,像睡着了。但高寻渊注意到,那具浮尸的后脑勺——刚才翻过来时,手电光照到了一个东西。

暗金色的纹路。一个倒过来的“目”字。

和他脖子上青铜吊坠的纹路一模一样。

“停一下。”高寻渊说。

李德厚停住竹竿。高寻渊趴在船边,死死盯着那具浮尸的后脑勺。倒“目”字刻在头皮上,纹路清晰,边缘整齐,不是自然长出来的,是有人故意刻上去的。刻痕已经长拢了,像皮肤上的一块胎记。

“这是我父亲刻的。”高寻渊说。

娄本华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好几秒。

“你父亲当年下水,找到了1998年失踪的那些人。”娄本华说,“他在他们身上刻倒目纹,是为了……封住他们的意识。”

“封住?”

“不让他们意识再被瞳忆污染。”娄本华解释道,“人死了,意识还困在尸体里,一遍遍重复死前的痛苦。倒目纹切断了连接,让他们安息。”

高寻渊盯着那具浮尸的脸。颧骨很高,眉毛很浓,下巴方正。他没见过这个人,但这张脸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人。

吴叶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对,不是吴叶昭。是长得像吴叶昭的人。

“这人是谁?”高寻渊问。

娄本华把手电光照向浮尸的胸口。制服上绣着名字:“吴连衡”。

1998年镜湖考古队队长。

高寻渊盯着那三个字,舌根突然刺痛了一下。不是持续的苦,是一闪而过、像针扎似的疼。琥珀瞳没亮,但眼眶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

“吴叶昭的父亲。”张晴的声音很轻。

高寻渊没吭声。他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那是韩胜奇给他的,1998年考古队的合影。照片里,吴连衡站在第二排中间,穿着和这具浮尸一模一样的制服,手插在口袋里,对着镜头笑。

高寻渊把手机举到船边,对照着浮尸的脸。除了皮肤的颜色和表情,一模一样。

“走吧。”高寻渊说。

李德厚撑着竹竿,船从浮尸中间穿了过去。高寻渊一直盯着吴连衡的浮尸,直到它被浓雾吞没。

船靠岸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韩胜奇拄着拐杖站在岸边,旁边停着娄本华的面包车。看到他们上岸,他松了口气,但什么也没问。

高寻渊上了岸,把防水袋放在地上,蹲下来解开袋口。两面铜镜叠在一起,在路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他摸了摸大铜镜的镜背,纹路凹凸不平,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韩教授。”高寻渊站起身,“湖里有浮尸。是1998年考古队的。吴连衡也在。”

韩胜奇握拐杖的手紧了一下。

“你看到他了?”

“看到了。”高寻渊说,“后脑勺有倒目纹,是我父亲刻的。”

韩胜奇沉默了很长时间。湖面的雾在路灯的光里翻滚,像一锅烧开的水。

“你父亲说过,吴连衡死的时候,意识还没完全散。”韩胜奇的声音很低,“他被瞳忆污染了,分不清自己是谁,也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他的意识被困在死亡的那一刻,一遍遍重复。你父亲刻下倒目纹,不是为了封印他,是为了让他安息。”

高寻渊望着湖面的雾。那些浮尸在水下泡了二十年,被瞳气防腐,不烂不腐,像活的一样。但他们不是活的。他们的意识被封在倒目纹下面,出不来,也散不掉。

“那他现在……算死了吗?”高寻渊问。

韩胜奇摇了摇头:“说不准。也许意识还在,只是被封住了。也许早就散了。”

张晴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那页纸上画着一个倒“目”字,旁边写着一行字:“倒目纹,守渊人封印术,阻断认知连接。”

“你妈妈也知道这个。”高寻渊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张晴点了点头:“她研究过。”

娄本华打开面包车的后备箱,把装备一样样扔进去。金刚伞、地脉图、防水袋、氧气瓶。

“上车吧。”娄本华说,“回去再说。”

高寻渊最后一个上车。他坐在后排,防水袋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车子发动,车灯照亮湿漉漉的柏油路。他从后窗望着镜湖,雾越来越浓,把整个湖面都盖住了。

那些浮尸还在水里。

吴连衡还在水里。

倒目纹刻在他的后脑勺上,暗金色的,在黑暗的水下微微发亮。

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