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到阳台,窗台上有灰。
我用手指在灰上画了两个人。
一个小人伸着手,另一个大人没有牵它。
我画完,赶紧用袖子擦掉。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为什么擦掉?”
我吓得站起来,
是那个摄影师。
我马上说,
“对不起,我把窗台弄脏了。”
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低头,
“我已经擦干净了。”
他沉默了一下。
“你不用道歉。”
我没听懂,把窗台用袖子再擦了一遍。
擦完,我回到客厅。
爸爸刚好走过来。
他挡住摄影师的视线,低声说:“苏渺。”
我立刻站直。
“你刚才差点说错了。”
我点头,
“对不起。”
妈妈走过来,把一件浅粉色毛衣塞给我。
“下午穿这个。”
我接过。
妈妈说,
“拍完不用还了,蜜蜜以后穿新的就行。”
我看向脚底,
“谢谢妈妈。”
她马上皱眉,
“自然一点,别像我虐待你一样。”
我马上把嘴角扬起来。
下午继续拍。
镜头对准我们一家四口。
导演让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
爸爸搂着苏蜜,妈妈牵着苏蜜的小手,我坐在最边上。
沙发比我想象的软,
导演往爸爸那边摆了摆手,
“渺渺再靠近一点。”
爸爸笑着伸手,把我拉过去。
“来,靠爸爸近一点。”
那一刻,我想起十岁那天。
医生说:“孩子是中度抑郁,跟长期情感忽视和高压管教有很大关系。”
回家的车上,爸爸妈妈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我听见他们在房间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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