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希|资深媒体人、智库研究员
近期，菲律宾真是很不消停。
观察者网4月29号报道，菲律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认定，弹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依据成立。53名成员，全票通过。一旦弹劾进入参议院审判，罪名坐实的话，莎拉会被罢免，终身不得参政。
《纽约时报》23号也曝出了一件大事。国际刑事法院裁定，对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反人类罪”审判，继续进行。检方指控他在禁毒行动中犯下杀戮罪，涉及2011到2019年间78起谋杀及谋杀未遂。简单回顾一下，杜特尔特81岁了，去年3月被拘，在海牙关到现在。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月。女儿在马尼拉被弹劾，父亲在海牙受审，这不是巧合，这是小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的赶尽杀绝。
先看国内弹劾。
莎拉·杜特尔特是前总统之女，现任副总统。2022年，她和小马科斯搭档竞选，双双高票当选。当时两人是盟友，现在关系彻底破裂。莎拉被视为2028年总统大选的头号热门。
今年2月，莎拉已宣布正式参选，而小马科斯不能连任，但他可以阻止莎拉上位。弹劾就是最有效的工具，一旦参议院弹劾定罪，莎拉终身不得参政，这等于直接把她从2028年大选中踢出去。
弹劾指控包括滥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威胁小马科斯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这些罪名听着耳熟，但证据到底坐实了没有？好像没怎么见报。其实政治斗争里，弹劾条款往往不看证据，看票数。这回在小马科斯推动下，众议院司法委员会53人全票通过，说明他早就在国会布好局了。
但小马科斯嘴上说的是“与弹劾程序保持距离”。这大概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嘴上越强调“保持距离”，越说明背后有人在操控。
再看国际刑事法院这边。
ICC对老杜特尔特的指控不是新鲜事。当年杜特尔特铁腕禁毒，菲国内确实有成千上万人死于警方行动，可这些人要是不涉毒，能死吗？杜特尔特承认下令打击毒品犯罪，但否认下令随意杀人。他说自己是强硬执法，不是反人类罪。
问题是，ICC有管辖权吗？菲律宾2019年就退了。按规矩，ICC管不到非成员国公民头上。现在硬要管，摆明了是司法政治化，干涉菲律宾内政。
这里面是有政治算计的。国际问题学者高志凯最近在电视节目里说了句大实话：“ICC是在捏软柿子。”真要说反人类罪，当今世界最证据确凿的，难道不是以色列在加沙对巴勒斯坦人的暴行吗？ICC敢抓内塔尼亚胡吗？不敢。那就找个好欺负的。杜特尔特被押到海牙，背后是菲律宾现政府的配合。小马科斯政府把国际司法程序当成了自己政治斗争的工具。
两件事，同一个目标：把杜特尔特家族从菲律宾政坛连根拔掉。
但杜特尔特家族不会坐以待毙。
老杜特尔特的子女里，除了女儿莎拉，小儿子塞巴斯蒂安也很能打。他现任达沃市市长，日前已正式接任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总裁。党主席还是老杜，但日常事务交给了塞巴斯蒂安。这说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机器照样在运转。如果这回弹劾莎拉失败，塞巴斯蒂安必然全力推她竞选。要是弹劾成了，那接下来几年，就是他亲自去冲击总统大位。
更重要的是，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南部拥有强大的武装支持者，国内底层基本盘极为稳固。这不是小马科斯靠国会投票就能消灭的。
那问题来了：小马科斯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因为他怕，怕杜特尔特家族卷土重来。
老杜执政那会儿，菲律宾什么光景？国内铁腕扫毒，手段是硬了点，但安全感回来了。对外跟中国友好，双边贸易年年涨，香蕉、榴莲大批往中国卖。南海太太平平，没军舰对峙，农民赚得到钱，渔民出得了海。
小马科斯上来以后呢？毒品又冒头了。跟中国闹掰了，跟着美国在南海搞对抗。中国订单少了，香蕉榴莲烂在地里没人收。周边越来越紧张，菲律宾现在是里外不是人。
这一对比，普通菲律宾人心里都有杆秤。日子好不好过，他们最清楚。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念老杜时代。爱屋及乌，对莎拉和塞巴斯蒂安这对姐弟，自然也愿意支持。
如果莎拉被弹劾，老杜继续蹲大牢，民众只会更同情杜特尔特家族，也更反感小马科斯。这就是弹劾最大的风险——不留余地搞政治追杀，反而会把自己逼到墙角。
小马科斯这一刀下去，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反伤自身。
菲律宾政坛的风暴，还在加速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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