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乙:一身硬骨,两袖血腥,三生只为还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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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苏太乙被亲爹娘亲手推进了宫门。

那会儿他还小,不懂什么叫“卖”。只记得娘哭着转身,爹死死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他站在宫门口,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扔了。

“八岁就被爹娘卖进宫里。”

后来他跟人喝酒,半醉半醒地说起这段,笑得比哭还难听:“要不是老子嗓子好,差点就被阉了当太监了。”

你说这命,够不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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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太乙偏不信命。

宫里那帮太监看他是个唱曲的软柿子,想捏就捏。胖皇子拿板子扇他脸,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愣是一声没吭。打完了他还站着,腰板挺得笔直,像根钉子钉在地上。

他“脾气很差,见谁都不肯弯腰”。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更是如此。他后来自己拍着胸脯说:“这一身硬骨,从未低过头,皇帝面前,老子都是挺胸抬头地做人。”

你听听,这话说的是什么底气?

可他也有软肋。那软肋,叫陆千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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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人打个半死,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是陆千乔把他从泥里拎起来的。

后来又是在乱葬岗,宗定帝追杀陆千乔,人都快咽气了。苏太乙冲过去,边哭边用手刨开压在上面的尸体,把师父从死人堆里挖出来。

那一幕你要是亲眼看见,估计眼泪也绷不住。

一个唱曲的伶人,手上全是泥和血,哭着喊着扒尸体。就为了救那个唯一对他好过的人。

从那天起,苏太乙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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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聪明啊,太聪明了。

陆千乔稍微指点了一下医术,他就成了“名震天下的神医”。

他建起了崇灵谷,谷里药堂十座,诊脉大夫一百三十六人,药童两百,床褥九百。那阵仗,放在今天就是顶级医疗集团。

可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想炼“不朽丹”。

为什么?他想让师父长生。他觉得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报答。

“使人长生,是了不得的大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个小孩捧着糖要给最亲的人。

可他没想到,这颗糖,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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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丹的消息一放出去,天下人都疯了。

各方势力倾尽家财,把“天材地宝”往他怀里塞。可你想啊,这些宝贝从哪儿来?

从百姓身上刮来的。

为了凑足“不朽税”,村户十室九空,饿殍遍地,白骨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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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太乙知道吗?

他知道。

他亲口承认:“我一身罪孽,两手血腥。”

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炼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死了这么多人,要是半途而废,那些人的死不就成了笑话?

他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陆千乔骂他:“行小惠而失大义。”

这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他不反驳。因为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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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一波接一波地来。

李肆、吕芸素、琴师……全是冲他来的。可他偏偏假装看不见,甚至暗中帮他们。

他给反抗仙门的“无双会”偷偷送醒神丸,默许那些人接近自己。

你说他图什么?

我猜,他也恨自己。

他喝醉了骂得特别难听,说那些人“只专注于个人的提升,而没人再愿意去在意凡俗百姓的福祉”。

可现在呢?他自己不也一样吗?

他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

所以他才故意放水,让刺客有机会杀他。

不是不想活,是觉得,死了反倒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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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千乔没让他死。

或者说,苏太乙死在了别的地方。

换骨那天,九绝洞,夜。丹炉烧得通红,他没炼成不朽丹。

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炼成。

他等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自己的骨头,一根一根,换给了陆千乔。

你想想那场面。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台。就那么硬生生地换。

疼吗?肯定疼。

可他笑了。

“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缪。” 他念完这句诗,脑袋一垂,气绝身亡。

陆千乔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血,双眼泛红,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因为那血,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走之前,他把后事安排得妥妥帖帖。

房产、地契、银票、金条,连美食清单都写好了。

他怕师父饿着,怕师父冷着,怕师父没钱花。

唯独没想过自己。

你说他傻不傻?

可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活着,不是为了自己。他们拼尽全力,就为了还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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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太乙这辈子,八岁被卖,十几岁被打,后来成了神医,建了崇灵谷,炼了不朽丹,害了无数人,也救了无数人。

他一身硬骨,从不低头。

可最后,他把骨头都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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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苏太乙是反派,有人说他是英雄。

我觉得,他都算不上。

他只是个用命还债的人。

他恨那些修仙者,恨他们不管百姓死活。可他自己,为了报恩,也走上了同样的路。

他心疼百姓,可他的不朽税,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他重情重义,可他的情义,是用别人的白骨堆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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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好人坏人? 苏太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好人办坏事,坏人存善念。

他死的时候,笑得畅快。

因为他终于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