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后,他问我对孟浅感觉怎么样的时候。
我告诉他:我不喜欢孟浅。
他第一次对我发了好大的火。
就因为她说了你不爱听的?你也太过脆弱了吧?她又那一点说错了?
我咬着牙反驳他:可我从没有占你一点便宜,你和她一样都不尊重我!
可你别忘了这份感情是你主动的,你求来的。
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地对我说:你如果想要和我在一起,就必须接受孟浅。
要么,就分手。
04
那是他第一次向我提分手。
正如他所说,我和他是不同阶层的,学校只是短暂地把我们聚合到一起,让我有了和他接触的机会。
出了校门,只要他不想,我连他的衣角都见不到。
消息列表里寂静无声,他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我睡不着觉,彻夜未眠。
我眼睛疼,头也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却无法制止地想起他对我的好,然后开始近乎自虐地审视自己,把这段感情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自己身上。
或许是我小家子气,或许是我不够大度,或许是我不够有吸引力。
我清醒又悲哀地想着,我离不开他。
于是我开始想办法从朋友那里得知他的消息。
朋友们起初笑我不自量力,后来骂我恬不知耻。
有朋友看不下去特地联系我,语气恨铁不成钢: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人家也没放在心上,听我一句劝,别找他了。
可我想得很清楚,谈恋爱总不能一味索取,我和他在一起感到快乐这就够了。
于是我清楚地回复她:我记得你喜欢打游戏,你不也为了你的游戏花很多钱吗?谈恋爱是一样的,我花钱看到他开心,我就满足。
她轻嗤一声:你还不知道,你在他心里是什么存在吧,你还不知道他怎么跟我说你的吧?
他说你免费。
最后她发来两条消息。
只要人足够自轻自贱,幸福就是唾手可得的。
就这样吧,以后别联系了。
我确实没再联系她,因为宋繁星联系我了。
我删了又改的小作文,他瞟了一眼,就随手划过了。
然后轻描淡写地对我说:我最近看上一块胸针。
我立马就懂了,对他表忠心:我存了两个月工资,我送你。
他嗯了一声,似乎料到我会这样。
胸针到手。
我当时瞄了一眼价格牌,36200。
不多不少,刚好是我两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没给我剩。
我压下心中微妙的不适,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不是照着我的工资挑的那枚胸针。
直到那个胸针出现在孟浅的手上。
那个礼物是送给孟浅的。
他对我说:浅浅的生日到了,这就当你送她的礼物。
我觉得他真的挺会算计的。
这段感情,仿佛只有我在无法自拔,而他精明得很。
05
醒来以后发现到了周六,我久违地回到家里。
我家三室一厅的格局,姐姐大了要有自己的休息空间,弟弟是男孩也要有休息空间,于是我常年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没等到毕业,我就搬出去了。
姐姐和弟弟一直住在家里。
所以妈妈见到我的第一面是错愕,然后下意识责怪我: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准备你的饭。
我冲她提了提手里的鸡,然后笑了笑:这不是加一道菜吗?
一只整鸡端上桌,妈妈熟练地开始分汤。
鸡腿和鸡翅,姐姐和弟弟各分一只。
轮到我时,她扯了两只鸡爪子放进我的碗里。
鸡爪子也好吃呢,欢欢从小就爱吃鸡爪。
看着飘着油花的鸡爪子,我有些出神。
其实我牙齿从小就不好,啃不得硬物。
只不过我是家里的老二,不讨喜的存在。
当时我上高中时,弟弟刚出生,家里一下子更加捉襟见肘了。
缺钱主要体现在我的身上。
吃饭的饭钱永远是不够的,春游秋游的一百块永远不交,就连校服钱,他们也说:你姐的校服还没扔,你还能穿。
我穿着带着没洗干净的带着油渍的校服,仿佛没有一点自尊。
后来宋繁星接纳了我,让我有了很多朋友。
我了解每个人的生日,并按时送上生日礼物。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但我没觉得有什么。
但当时,只有宋繁星问我。
许欢,那你呢?你生日想要什么?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我不用啊。我爸妈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所以你们也不用太在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眼神时,我莫名觉得羞耻,声音越来越小。
别人怎么对你都无所谓,那你自己也要这么对你自己吗?
你要学着好好爱自己。
就这么一句话,我和宋繁星纠缠这么多年。
当时怦然心动的感觉,我至今都还记得。
可是爱自己的这个课题,我学了很久也没学会。
饭桌上已经开始其乐融融地分享近况,妈妈让姐姐多买点衣服,女孩子爱漂亮。对弟弟说别这么拼,家里生活好了不少。
轮到我时,她干巴巴地问:外面天快黑了,吃完饭早点走。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很多事情就差一个拒绝的勇气。
于是,我笑着把那两只鸡爪子扔回了盘子里。
妈,其实我也爱吃鸡腿和鸡翅。
更何况,整只鸡都是我带的,我吃个鸡腿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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