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装备终归有寿命，再厉害的导弹也不可能管用一辈子，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当一大批曾经风光无限的东风系列近程弹道导弹真的迎来退役潮的时候，网上的讨论却明显开始跑偏了。有人开始琢磨：这好几百枚还没彻底报废的导弹，与其花钱销毁，能不能想办法卖出去赚点外汇？尤其是隔壁俄罗斯打了这么久的仗，导弹消耗得厉害，眼瞅着就是个＂现成的买家＂。这个想法乍一听挺有商业头脑，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谈这批导弹去哪之前，有必要了解一下它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东风-15这款弹道导弹最早登场于1986年的北京国际防务技术展览会，当时它被称为＂M9＂，似乎志在打开国际市场，但后来被二炮部队选中成为自用装备。东风-11则更早一些，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就进入了现役序列，最大射程约300公里。东风-15全长9.1米，弹径1米，重量6.2吨，采用固体燃料发动机，最大射程可达600公里，后来还发展出了精度更高的东风-15B、东风-15C等改进型号。据报道，东风-15B的打击精度已达到30米左右，并加入了复合制导系统，在当年绝对属于中国大陆周边最具威慑力的常规打击手段之一。
这两款导弹真正声名鹊起，还要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的台海局势。1996年台海危机期间，火箭军的前身第二炮兵进行了大规模的导弹演习，东风-15的存在让台湾省当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随后加速从美国采购了＂爱国者＂防空系统。2022年，火箭军在台湾省周边展开大规模弹道导弹突击行动演习，据日本自卫队方面的判断，这些精准命中预定海域目标的导弹极有可能就是东风-15系列，期间导弹还首次飞越台北上空，向台独武装分子和外部干涉势力发出了强烈警告。可以说，东风-11和东风-15在守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方面功不可没。
不过武器终究要服从于时代，老兵终要让位新锐。这些年火箭军和陆军的装备更新速度非常快，尤其是PCL-191远程箱式火箭炮的大规模列装，直接改变了游戏规则。PHL-191型火箭炮400至500公里的射程完全可以在福建任何一点覆盖台湾省全岛，其作战性能几乎可以超越东风-11A近程弹道导弹。更关键的是，这套系统采用了模块化设计，既能发射300毫米和370毫米口径的精确制导火箭弹，还能发射射程达500至600公里以上的750毫米战术导弹，一个炮兵旅几分钟内就能打击数百个目标，火力反应速度比战斗机快得多，精度达到5至10米，而且成本只有弹道导弹的三分之一左右。用一句话概括就是，PCL-191干了以前好几个导弹旅才能干的活，东风-11和东风-15的战术生态位基本上被完全取代了。
那问题来了，尽管中国国内从未公开＂东风-11＂导弹的生产数量，但从美国军方和相关智库此前的估算来看，其推测＂东风-11＂的总产量可能在700枚以上，再加上数量同样不少的东风-15家族，这批退下来的导弹加在一起绝不是个小数字。逐一拆解、销毁、回收金属，既费人力也费财力，这就给网上那个＂卖给俄罗斯＂的脑洞提供了土壤。
我们来看看俄罗斯那边的情况。自2022年2月俄乌冲突爆发至2026年4月，战火已绵延四载，这场消耗战对俄罗斯的军事资源造成了巨大损耗。西方制裁导致新型武器研发滞后、装备性能缩水，俄军被迫启用老旧库存。虽然俄罗斯拼命扩充产能，其＂伊斯坎德尔＂导弹年产量据称已提升至750枚，但架不住战场消耗的速度实在太快。俄军费从2021年3.6万亿卢布升至2026年13.5万亿卢布，增幅275%，占GDP比重达7.1%，整个国家经济都在为战争机器输血。从这个角度讲，俄罗斯确实对近程战术弹道导弹有着饥渴般的需求，看到中国一下子退役好几百枚同类装备，要说不眼馋那是假话。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眼馋＂归＂眼馋＂，这笔买卖根本做不成。首先是中国自身的政策红线。中国对武器贸易采取慎重负责态度，从严管理军品出口，并且严格遵循军品出口三原则，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不损害有关地区和世界的和平、安全与稳定＂。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曾明确表示，中方从未向冲突地区提供任何武器装备。2020年中国正式加入了《武器贸易条约》，在国际武器贸易领域的自我约束是实打实的。在俄乌冲突持续的背景下，向任何一方直接出售武器都会严重损害中国的国际信誉和外交利益，这不是赚几个亿外汇就能补回来的。
那网上有人出了个＂妙招＂，把发动机、制导系统和战斗部全拆了，只把壳子当废金属卖过去，让俄罗斯自己想办法攒回来行不行？想法是挺灵活，但操作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发动机、战斗部和制导系统恰恰是一枚导弹最为重要的几大组成部分，含金量极高，一旦拆掉这些核心部件，剩下的不过就是个金属外壳和结构框架。
俄罗斯虽然自己也是导弹技术强国，但要给一批中国标准设计的弹体重新配套俄制发动机和制导系统，这中间涉及的接口适配、气动匹配、软件重写等技术问题简直是一笔糊涂账。若俄方买回这种状态下的导弹，自行为其配齐发动机、战斗部和制导系统所需的工时和资金，并不会比买一枚完整的导弹少多少。对于一个正在打仗、军工体系已经满负荷运转的国家来说，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实在缺乏合理性。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中国的东风系列和俄罗斯的＂伊斯坎德尔＂体系在技术路线上存在不小的差异，从弹体结构到控制逻辑再到地面保障设备，两者的兼容性很低。就算俄方不惜代价搞来了这些空壳子，要把它们融入自己现有的作战体系，所需的改装工程量恐怕比造新弹还麻烦。
所以真实的结局大概率没什么戏剧性。这批退役的东风-11和东风-15要么被火箭军按照严格程序进行销毁处理，要么有一部分被改作靶弹用于演习训练，继续为部队的实战化训练发光发热。这虽然不像＂卖给俄罗斯换外汇＂那么刺激，但却是最务实也最负责任的选择。
话说回来，网友们热衷于讨论这些退役导弹的去向，其实从侧面也说明了一件让人感到振奋的事情，那就是中国军队的装备更新速度确实已经快到老装备＂不够退＂的程度了。东风-17高超音速弹道导弹已经成为全球首款服役的高超音速武器，其最高速度超过10马赫，具备极强的横向机动能力和突防能力，让现有的反导系统几乎无从应对。中国火箭军目前已拥有涵盖近程、中程、远程、洲际在内的完整打击谱系，东风-17之后还有射程更远、能力更强的新型号正在赶来的路上。曾经让台独武装分子闻风丧胆的东风-15，如今连在火箭军的装备序列里排队的资格都快没了，这本身就是中国国防实力飞速进步的最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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