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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大典上,嫡姐当众将我扇入枯井,毁我吉服,骂我贱婢。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嫉妒我得宠。

可当夜天火焚城,三千粉黛尽成焦尸,唯有井底的我活了下来。

直到看见她被虫群啃噬殆尽的残骸,我才懂,那场“发疯”,是她用命给我铺的生路。#小说#

1.

嫡姐的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沙沙”声从井口传来。

一股腐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抬头望去,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

正顺着那根井绳,疯狂地朝井底涌来!

“姐姐!”

我发出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往井壁的角落里缩。

井口上,嫡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没有任何犹豫。

她竟用那双被烧得露出白骨的手,抓住了满是倒刺的井绳!

“滋啦。”

那是皮肉被硬生生撕开的声音!

嫡姐发出了一声痛苦嘶吼,她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自己挂在井绳上,用血肉之躯阻挡着虫潮。

可虫子太多了!疯狂地啃食着她的血肉,顺着她的残躯继续往下爬。

“苏锦,活下去,为苏家。”

嫡姐的声音传来,她猛地一用力,井绳被她硬生生割断!

“不!”

我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被虫群彻底淹没,再无声息。

断裂的井绳带着十几只黑色的甲虫,砸入我脚下的积水中。

其中一只黑虫顺着水流,爬上了我的绣鞋。

我吓得魂飞魄散,本能的一脚甩出去。

可那虫子却死死扒住我的皮肉,针扎般的剧痛传来,它竟想往我肉里钻!

我惊恐地尖叫,用另一只脚地踩了上去!

甲虫被踩得汁液飞溅,可我的脚背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小洞。

这些东西,沾着活物就要啃噬!

井底的积水里,剩下的十几只黑虫正疯狂地朝我游来。

我退无可退,抓起嫡姐扔下的那把匕首,对着水面疯狂地拍打。

金属与甲壳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直到将所有黑虫都拍成了碎末,才力竭瘫倒在地。

我浑身都在发抖,死死攥着那把救命匕首。

才发现手心被硌得生疼。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摊开手掌。

刀柄的末端,竟刻着几个熟悉的刻痕。

那是我苏家独有的暗号。

我抚摸着那几个字,在心中默念。

“水、泥、隐。”

我猛地看向井底那片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

我明白了!

井口的上方,那些失去了目标的虫群还在盘旋。

我不能再等了!

我强忍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抓起湿冷的淤泥,抹在脸上和身裸露的皮肤上。

但我不敢停下,一遍又一遍,直到将自己裹成一个泥人。

最后,我整个人沉入仅剩的浅水中。

只留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井口。

失去了活物的温度和气味,盘旋的虫群变得焦躁不安。

它们在井口盘旋了许久,终于不甘地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肚白,我才敢从泥水里爬出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爬出了枯井。

井外,横七竖八全是烧焦的尸体。

我找到了嫡姐的手环,她已经被啃噬得只剩一副残破的骨架,蜷缩在井边。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身上还有半截龙袍的焦尸。

那是皇帝!

可我的视线,却定格在了他那只垂在地上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不对!

皇帝早在三年前围猎时,被黑熊咬断了右根手指!

这具尸体,不是皇帝!

2.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皇帝没死!

昨夜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天降异火,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我强撑着站起来,踉跄地在废墟中穿行。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

她的双手呈爪状,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

我又接连查看了好几具尸体,无一例外,她们生前都抓挠过自己的皮肤。

这说明,在大火燃起之前,她们先遭遇了虫害!

空气中除了焦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类似硫磺的味道。

是白磷!

我曾在父亲的兵书上见过,白磷燃点极低,遇空气即燃,火焰极难扑灭。

所谓的“天火”,不过是用来毁尸灭迹的障眼法!

这场屠杀,是人为的!

我浑身冰冷,一个巨大的恐惧笼罩了我。

皇帝策划了这一切,他用一个假替身骗过了所有人,那么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必须逃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

刚跑过一片烧毁的宫殿,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我急忙闪身躲进一座假山后面,屏住呼吸。

很快,一队身穿重甲的士兵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们头戴狰狞的防毒面具,手中提着还在滴着火油的造火器。

一个侥幸从火场中逃生的宫女,哭喊着从角落里跑出来,恰好撞上了这队士兵。

“救命!将军救我!”

为首的统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是冷漠地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士兵上前一步,对准那宫女扣动了造火器的扳机。

一道火龙喷涌而出,将那宫女吞噬。

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成了一具扭曲的焦炭。

他们不是在救人,他们是在“清扫”幸存者!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队禁军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我听到统领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人说。

“动作快点,天亮之前必须清理干净。”

“陛下有令,苏家女必须死见尸,绝不能影响今晚削藩的大计!”

削藩,苏家女。

我明白了,皇帝真正的目标,是我身后的苏家!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上早已被撕得破烂的吉服

猛然间,我想起嫡姐发疯般撕碎我吉服时,曾用力从我的衣领处,扯出了一团东西。

当时我被她打蒙了,只闻到一股异常馥郁的香气。

百花香!

那是西域进贡的奇香,为了这次封妃大典。

内务府特地将丝线浸泡其中七七四十九天,再由百名绣娘织入我的吉服。

原来如此!

我的吉服,就是引来那些吃人黑虫的坐标!

若不是嫡姐撕碎了它,又将我打入枯井。

我早已和那些妃嫔一样,被啃食殆尽,再被一把火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禁军队伍里的一只猎犬突然冲着我藏身的假山,发出狂吠声。

“汪!汪汪!”

为首的统领猛地转过头,视线锁定了我所在的位置。

他那防毒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找到了,放虫库的‘饿鬼’!”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合力从后方推来一只巨大的铁笼。

3.

“吱嘎。”

铁笼被打开,几只磨盘大小的怪物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们通体漆黑,长着血红色的复眼。

流下黄绿色的粘液,正是井底那些黑虫的放大版!

“饿鬼”们耸动着头上的触须,立刻就锁定了我的方向。

迈开节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我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驱使我转身就跑。

假山群中洞穴交错,地形复杂,我仗着身形娇小,拼命在其中穿梭。

身上的淤泥在奔跑中不断干涸、脱落。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暴露,我脚上被黑虫咬出的伤口。

也因为剧烈的奔跑而裂开,渗出血来。

血腥味,成了催命的符咒。

身后的嘶吼声和撞击石壁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终于,我冲出了假山群,眼前却是一片开阔的湖面。

太液池!

我被逼到了绝路。

前方是吃人的毒虫和持刀的禁军,后方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禁军统领带着人,不紧不慢地将我包围起来。

那几只“饿鬼”停在了他脚边,躁动地发出嘶鸣,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统领一步步向我逼近,他那面具后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嘲弄。

“苏家二小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别挣扎了,陛下已经拟好诏书,苏家意图谋逆,引天火祸乱宫闱,罪当满门抄斩!”

“你的父亲,你的兄长,还有你苏家上下三百多口人,今晚就会去地底下陪你!”

我的家人,我的族人,全都要因为这场阴谋而被屠戮殆尽!

统领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冰冷的说道。

“能死在‘饿鬼’的嘴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动手!”

他准备将我的头颅砍下,回去复命。

我攥住嫡姐留下的那把匕首,刀柄上的刻痕硌得我掌心生疼。

那一瞬间,我心底所有的恐惧和慌乱,都退去了。

我伸出了左手,直直迎向那雪亮的刀锋!

4.

“噗嗤!”

刀锋入肉,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我咬紧牙关。

禁军统领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迎接死亡。

就是现在!

我用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百花香”的吉服布料!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按在了他防毒面罩的缝隙上!

“你!”

统领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新鲜的活人血,混合着最浓郁的“百花香”!

这对于那些“饿鬼”来说,是无法抗拒的极致诱惑!

原本冲着我嘶吼的几只“饿鬼”,血红的复眼转向了它们的主人,发出了更加狂躁的嘶鸣!

“不!滚开!”

统领惊恐地大吼,挥刀想要砍开扑上来的怪物。

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只“饿鬼”猛地扑到他身上,咬碎了他脸上的防毒面罩!

“啊。!”

统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更多的“饿鬼”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疯狂地啃食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禁军都乱了阵脚。

“统领!”

“快!用火烧它们!”

两个禁军手忙脚乱地举起造火器,对准了那团蠕动的黑色怪物。

可场面实在太混乱了。

一道火龙喷出,没有烧到“饿鬼”,反而精准地燎到了旁边另一名禁军背后的火油桶。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那名禁军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爆炸的冲击波和火焰,又引燃了旁边的另一个油桶。

连环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我站在爆炸的气浪中,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

被“饿鬼”围攻的统领还在发出不甘的惨叫。

我走上前,一脚将他彻底踢进了虫群中央。

“嫡姐,你用命护我。”

“接下来,换我让这整座皇城,为我们苏家陪葬!”

我迅速换上旁边一具被炸死的禁军装备,将防火服和防毒面具,穿在自己身上。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压低身形,顺利地混入了队伍中。

这支队伍没有逃向宫门,反而朝着皇宫深处,一处极为隐秘的宫殿撤退。

穿过重重暗门,我们最终进入了一个辉煌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尽头,高高的龙椅之上,赫然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身明黄的龙袍,那张熟悉的脸。

正是那个本该被烧成焦炭的皇帝!

他正端着一杯酒,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这群狼狈不堪的“幸存者”。

当他的目光扫过我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冲我这个方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苏家的余孽,你身上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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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