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走到末年,宦官专权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能让十几岁的少年天子开口喊“阿父”,还敢跟手握重兵的藩镇硬刚抢利益,最后把大唐中枢都玩崩的太监,没几个比得上田令孜。他早年不过是宫里管御马的小透明,谁能想到最后能权倾朝野,又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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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光启元年的时候,长安刚从黄巢之乱的灰烬里捡回半条命,唐僖宗屁股刚挨上龙椅,就又被一个太监领着跑路了。这个太监就是田令孜,他本来姓陈,出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进宫混了好久才捞到一个小马坊使的差事。说白了就是给皇家管御马的“弼马温”,跟核心权力半毛钱关系都沾不上。

那会儿田令孜运气好,碰上了还是普王的李儇,也就是后来的唐僖宗。李儇是从小长在深宫里的少年皇子,身边天天转悠的都是宦官,很少有能说贴心话的外人。田令孜特别会来事,天天陪着小皇子吃喝玩乐,把人哄得舒舒服服,这份亲近信任,宫里没人能比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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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通十四年,唐懿宗去世,年仅十二岁的李儇被拥立为帝。半大孩子刚坐上龙椅,什么政治经验都没有,处理政事全靠自己最信任的人。田令孜就这样顺理成章走到了权力中心,唐僖宗直接喊他“阿父”,把朝中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他处理。

那个时候,谁能影响皇帝,谁就能拿到实权,根本不用跟宰相当廷争得面红耳赤,站在皇帝身边就能左右所有决策。田令孜可不满足只当皇帝身边的红人,他还得抓牢枪杆子,唐朝中后期,朝廷手里最能打的核心军事力量就是神策军。谁握神策军,谁就能攥住长安的命门,田令孜很快就拿到了神策军中尉的位置,成了禁军实打实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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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田令孜既有皇帝的绝对信任,又握有能打的禁军,朝廷里根本没人能制衡他。他开始往各个要害位置安插自己的亲信,最典型的就是他的兄长陈敬瑄。本来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愣是被田令孜一路提拔,最后当上了西川节度使,攥住了蜀地这块进可攻退可守的重镇。

田令孜的权力网,从控制皇帝到控制朝廷,再延伸到地方,看起来搭得有模有样,其实从根上就虚。整个权力结构全靠私人关系撑着,一点制度规则都不靠,全凭人情关系维系。这种结构,真遇上有硬实力的对手,一戳就破,可那时候,谁也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没几年黄巢的起义军就一路北上打到了潼关,长安门户洞开,朝廷上下乱成一锅粥。调兵的调不动,防守的守不住,整个决策体系全乱了套,谁都拿不出靠谱的应对办法。田令孜思路倒是一直清晰,打不过那就跑,带着皇帝跑就完了。

当天夜里,田令孜就领着神策军护着唐僖宗连夜逃出长安,一路往蜀地走,不少朝臣都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没影了。这一趟出逃可不只是单纯的避难,说白了谁握着皇帝,谁就握着朝廷的正统合法性,整个话语权直接落到了田令孜手里。到了蜀地安顿下来,田令孜靠着护驾的功劳封了晋国公,权势比之前还要盛。

在蜀地的几年,唐僖宗本来就沉溺吃喝玩乐,根本不管政事,全扔给田令孜打理。田令孜压制不同意见,控制内外信息,不断扩张自己的权力网,有亲哥陈敬瑄在蜀地盯着,整个行在朝廷全是他说了算。黄巢之乱被平定后,朝廷要迁回长安,谁都没想到,回去之后局势早就变了天。

回长安之后,田令孜还是按照老逻辑办事,他为了给神策军凑军费,直接盯上了盐池的利益,想要收归朝廷掌控,这下直接戳了河中节度使王重荣的命根子。盐池利益是王重荣的主要财路,田令孜伸手抢钱,换谁都忍不了。王重荣直接联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起兵杀往长安。

田令孜领着神策军迎战,结果刚一交手就全线溃败,根本打不过这帮身经百战的藩镇兵马。兵败之后,田令孜还是掏出了用惯了的老办法,打不过就跑,带着皇帝跑。他又一次领着残兵护着唐僖宗退出长安,先往凤翔走,后来又转去了兴元。

这一次出逃,和上一次黄巢进京那回完全不一样。上一回是敌军逼境,实在守不住才跑,这一回是田令孜自己惹出来的祸,收拾不了烂摊子,才拉着皇帝跑路。说白了皇帝不是被敌人逼走的,是被田令孜带走的,那点挟天子的遮羞布,这下彻底被扯了下来。

田令孜到这时候还觉得,只要皇帝握在自己手里,就永远有话语权,就能继续掌权。可他没看清天下早就变了,现在的藩镇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兵,根本不怎么吃挟天子这一套,朝廷的名头有用就拿,没用根本不搭理。田令孜攥着皇帝到处跑,各地藩镇该抢地盘抢地盘,该划势力范围划势力范围,没人把他当回事。

不光外面藩镇不服,朝廷内部也直接分裂,不少将领不听调遣,朝臣公开反对他,甚至还有人想着另立皇帝,把田令孜踢出局。本来是权力核心的皇帝,这下成了各方抢来抢去的筹码,反而没人真的把朝廷权威当回事了。田令孜靠皇帝信任起家,这下连皇帝都慢慢不再信任他,满朝上下全是仇人,他根本撑不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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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的田令孜,只能退往蜀地投靠哥哥陈敬瑄,想着靠着西川这块地盘还能安身。可天下大势已经变了,当时王建已经领兵入蜀,没多久就攻破了成都,田令孜直接被王建生擒。到景福二年,这位从养马小太监爬到位极人臣的权宦,被处死在了成都,结束了他充满争议的一生。

参考资料:新唐书 宦者列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