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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医生的工作强度再次引发关注。大韩医生协会医疗政策研究院发布的《韩国医生工作时间》报告显示,韩国相当多医生并不是标准意义上的“每周工作5天”,而是长期维持每周6天甚至7天的工作状态。该调查以全国1378名医生为对象,在去年9月至10月进行,结果显示,截至2023年,全体受访医生平均每周工作5.8天,明显高于一般上班族的工作节奏。

具体来看,回答每周工作6天以上的医生占71.6%,也就是说,每10名医生中就有超过7人每周至少工作6天。其中,每周工作6天的占55.0%,每周工作7天的占16.6%;相对而言,每周工作5天的只有24.5%,每周工作4天以下的仅占3.8%。这组数据说明,在韩国医疗现场,医生的“长时间劳动”并不是少数人的个别现象,而是已经成为行业结构的一部分。

不同职业类别之间,工作强度也存在差异。工作天数最长的是实习医生,平均每周工作6.3天;其次是开院医生,平均每周工作6.0天。实习医生长期高强度工作并不令人意外,因为他们通常处在医疗体系中最前线,同时承担学习、值班、诊疗和医院基础运转任务。而开院医生虽然看起来是“自己当老板”,但实际上诊所经营、患者接诊、员工管理、设备租金、周末营业等压力都集中在个人身上,因此工作天数同样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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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龄来看,24岁至29岁的医生每周工作6.1天,是所有年龄段中工作时间最长的群体。随着年龄增长,工作天数整体呈下降趋势,70岁以上医生平均每周工作5.5天,属于最短。这也反映出年轻医生和初入医疗体系者承担了较重的临床劳动压力,而资历更高、年龄更大的医生可能在岗位选择、工作节奏和接诊强度上拥有更多调整空间。

从诊疗科目来看,外科医生平均每周工作5.9天,是工作时间最长的科室之一;内科系和普通科医生平均每周工作5.8天。外科医生工作强度偏高,与手术安排、术前术后管理、急诊应对和住院患者照护都有关系。外科不是单纯“做完手术就结束”,很多情况下还要承担术后并发症观察、夜间紧急处理和团队协调,因此工作时间更容易被拉长。

从工作机构来看,上级综合医院医生工作时间最长,平均每周6.1天;综合医院和医院分别为5.8天和5.6天。上级综合医院通常承担重症、疑难病、急诊和高难度手术等功能,患者集中度高,医疗资源压力大,医生的工作节奏自然也更紧张。尤其在韩国医疗体系中,大医院患者集中现象长期存在,很多病人倾向于直接去大型医院就诊,这也加重了上级综合医院医生的负担。

周末工作同样非常普遍。调查显示,全体医生中有79.7%周六工作,19.8%周日工作。个体开业医生中,周六上班比例高达95.9%,几乎可以说周六营业已经成为诊所行业常态。专业医生周日工作比例为55.1%,公休日工作比例更达到80.3%。这意味着很多医生的工作并不随着周末和节假日自然停止,尤其是医院值班、急诊、住院患者管理和专科诊疗,仍需要持续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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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全年工作天数来看,韩国医生年均工作292.8天,月均工作24.4天。其中,专业医生年均工作天数最长,达到308.5天;个体医生为300.1天。相比之下,公报医生为262.5天,军医为263.3天,奉职医生为286.5天,工作天数相对较少。门诊医生日均诊疗患者数为52.2名,手术医生日均手术患者数为4.3名。单看这些数字,就能感受到韩国医疗现场的高周转压力:一天看几十名患者,对医生的判断速度、沟通质量和体力都是考验。

报告还指出,韩国医生每年工作时间为2302.6小时,高于韩国普通劳动者的1872小时,也高于OECD普通劳动者的1719小时。这个对比很关键,因为韩国社会讨论医生人力问题时,常常只关注“医生数量够不够”,但如果不看医生实际工作时间,就很容易低估现有医生对医疗体系的实际投入。换句话说,如果一个国家的医生总人数看起来不算特别少,但很多医生是靠长期超时工作支撑系统运转,那么这个系统依然存在结构性风险。

这份报告想强调的是,医疗人力不能只用“人数”来计算。因为同样是一名医生,在不同年龄、不同职别、不同医院、不同科室中,实际提供的医疗服务量可能完全不同。一名在上级综合医院轮班、值夜班、接急诊的年轻医生,和一名半退休状态、低强度门诊的高龄医生,虽然统计上都算“一名医生”,但对医疗现场的实际贡献不能简单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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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韩国医疗人力争议中最复杂的地方。政府如果只看医生总数,可能会认为需要大量扩招;医生团体如果只强调工作时间过长,也可能被外界理解为反对改革。真正的问题应该是:韩国医疗资源是否过度集中在大医院?地方和必需医疗科室为什么缺人?年轻医生为什么承担过重压力?外科、急诊、儿科、产科等高风险科室为什么越来越难吸引人?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只是简单增加医生人数,未必能精准改善医疗现场。

说得更直白一点,韩国医生确实工作很久,但韩国社会也确实存在患者看病难、地方医疗不足、必需医疗科室短缺的问题。这两件事并不矛盾。医生累,不代表医疗体系没有缺口;医疗体系有缺口,也不代表只要扩招就能解决。真正需要讨论的,是医生数量、工作时间、科室分布、地区分布、医疗风险和补偿结构能不能一起改革。

所以问题也很现实:韩国医生每年工作2300多个小时,已经明显高于普通劳动者,但患者仍然觉得看病不方便,这到底说明医生不够,还是医疗资源分配出了问题?再进一步,如果未来要改革医疗体系,是应该先增加医生人数,还是先改善医生分布和工作环境?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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