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本来也是到了该被人伺候的岁数，可现实却是，我每天围着84岁的老母亲转。
五个月前，老妈不慎摔倒，半身不遂，生活基本无法自理。兄弟姐妹几番开会，最终拍板由我搬过去贴身陪护。
起初我也觉得，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只要拿出耐心就好。可这五个多月朝夕相处下来我才发现，真正逼疯子女的，根本不是起早贪黑的劳累，而是老人身上那些根深蒂固、且毫无自知之明的毛病。
我不敢说自己是个完美的孝子，但我摸着良心，没偷过一次懒。可日复一日的精神内耗，真会让人把亲情熬成一副沉重的枷锁。
一、永远的差评师：你掏心掏肺，她却百般嫌弃。
刚接手时，我可谓尽心尽力。考虑到她牙口和消化，饭菜特意炖得软糯；怕她孤单，天天陪她唠嗑、推着轮椅晒太阳；怕她受风寒，被褥衣物总是一天一换洗。
结果呢？我的付出，在她眼里全成了“错”。、
饭稍微烂一点，她筷子一摔：“这猪食一样的东西，你是想糊弄我死？”饭硬一点，她又嚷嚷：“明明看我咬不动，你成心给我找不痛快！”
菜做得清淡，她抱怨我舍不得放调料；稍微咸点，她又骂我缺德想齁死她。
最让我破防的，是上个月我重感冒，烧得头晕眼花，还是强撑着爬起来给她下了碗清汤面。她吃了一口直接推开：“你安的什么心？想饿死我直说，煮这种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那一瞬间，我坐在餐桌旁眼泪吧嗒吧嗒掉。我都62了，自己也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腰酸背痛地伺候她，换不来半句辛苦了，全是指责。
孝心是需要回应的。再旺的火，也经不住天天泼冷水。我不求她感恩戴德，只求她别把我当成天生该受气的丫鬟。
二、在外扮演受害者：逢人就说我不孝，家里搞得像冰窖。
如果说挑剔是伤皮肉，那她在外面四处抹黑我，就是直扎心脏。
老妈爱凑热闹，小区里一有老人扎堆，她就开始卖惨：“哎哟我这辈子命薄，养了一群白眼狼，住女儿家天天遭虐待，连口热乎水都喝不上。”
这些话传来传去，弄得左邻右舍看我的眼神都充满鄙夷。有人私下指点我：“对亲妈不能这么狠啊。”甚至有亲戚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老人都那样了，你多担待点不行吗？别让人家戳脊梁骨！”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我一天到晚端屎端尿、喂饭喂药，半夜还要定闹钟起来看她蹬没蹬被子。我做的这些，在她嘴里全变成了“十恶不赦”。
而在家里，她更是像个行走的制冷机。一天到晚唉声叹气，动不动就念叨“活够了”、“早死早解脱”，要么就翻旧账说以前谁谁最孝顺。好好的家，被她搞得乌烟瘴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我忍不住问她哪里做得不好，她立刻倒打一耙：“我说句话都不行了？连点自由都没了，你就是嫌我累赘！”
不怕吃苦，就怕流汗又流泪。真心被当成驴肝肺，这种感觉比搬十袋大米还累。
三、当甩手掌柜又极度倔强：把你当免费保姆，却不听半句劝。
第三个让我崩溃的，是她那种极其矛盾的状态：生活上完全退化成婴儿，思想上却固执得像块石头。
喝水要我递到嘴边，穿衣服要我帮忙套袖子，连找不见遥控器都要喊我。这些我认了，毕竟年纪大行动不便。
可一旦涉及她的坏习惯，她就成了“老子天下第一”。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控糖控盐、适当活动。她呢？趁我不注意偷藏白糖，嫌菜淡自己猛加酱油。让她下床站一会儿，她立马鬼哭狼嚎说骨头断了。
我好心提醒她按时吃药，她嫌药多，背着我把药片扔进垃圾桶；天冷了让她加件衣服，她嫌我啰嗦，非冻得打喷嚏了才肯穿。
我稍微多说两句，她就暴跳如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活了大半辈子还要你个小毛孩教我做事？”
这就意味着，我既要出保姆的苦力，又要承受哄三岁小孩的脑力。她既离不开我，又打心眼里抵触我、为难我。
这五个月，我瘦了整整一圈，大把大把掉头发，经常半夜躲在被窝里无声痛哭。我反复反思，是我太冷血了吗？可我起早贪黑、毫无怨言地付出，对得起天地良心。
最后我想明白了：孝顺是场双向奔赴，绝不是子女的单向透支。
老人需要养老，这是天经地义；但子女也老了，也累了。如果老人的习惯里只有挑剔、抱怨和固执，那最终消耗掉的，必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孝心。
我会继续扛起这份责任，但也真心想劝一句天下老人：别用你们的坏习惯，把子女最后一点耐心磨光。彼此体谅，晚年才不是一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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