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两次申请转业,结果都阴差阳差留了下来,最后随部来到了深圳就地转业

1985年,我第一次递交转业申请的时候,营长拉着我的手说,老张啊,部队需要你这样的老兵,再等等吧,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如今回想起来,我心里很欣慰,因为那十年,让我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迁,也让我在深圳这座城市扎下了根。

我是1975年参军入伍的,那年恢复高考还没开始,农村青年想改变命运,当兵是最好的出路,我在部队当侦察兵,1979年2月中旬,接到了奔赴前线的命令,那场战斗对我来说刻骨铭心,虽然立了二等功,但每次想起牺牲的战友,我还是忍不住落泪。

战后回到部队,我被提拔为副班长,后来又当了班长,在连队一干就是好几年,那时候部队驻地在粤北山区,生活条件虽然艰苦,但战友情谊很深,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在农村帮老百姓收麦子,日子过得充实。

让我没想到的是,1985年,部队开始精简整编,很多战友都在讨论转业的事情,我那年三十岁,在老家有个处了两年的对象,父母也一直催我回去,其实我心里也动摇了,毕竟当了十年兵,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5月份的一个下午,我把转业申请交到营长手里,营长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老张,我知道你不容易,家里也需要你,不过现在部队正在调整,你这个二等功臣,又是老侦察兵,正是用人的时候,能不能再等等,我当时心里五味杂陈,既想回家,又舍不得部队这么多年的感情。

营长又说,这样吧,你先别着急,年底我们要组建一个新的训练基地,需要有经验的骨干,你要是留下来,我保证给你解决副连职,我听了这话,心里开始打鼓,副连职可不是小事,在那个年代,这意味着转业后能进机关单位,拿铁饭碗。

我给家里写了封信,把情况说了说,父亲回信说,你自己拿主意,家里的事情顾得上,对象那边我去说,临走时他还托人给我捎了一双鸳鸯鞋垫,那是我对象一针一线纳的,我收到鞋垫的时候,心里暗暗下决心,再干几年,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转业申请被自己撤回了,没想到这一留,形势又变了,1987年,部队进行大裁军,我们连队有三分之一的战士要转业,我又动了心思,虽然已经是副连职了,但家里老父亲身体不好,对象也等了我这么多年,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我第二次递交转业申请的时候,是1988年春节后,这次我做好了充分准备,甚至已经托人在县城打听了工作,我想着回去进政府部门,也算对得起这些年的付出,不过命运又跟我开了个玩笑。

那年3月份,部队突然接到通知,要整建制调防到深圳,参与特区建设,团长找我谈话,说老张啊,你是老同志了,这次调防意义重大,部队需要稳定骨干,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深圳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我心里其实很矛盾,一方面想回老家,另一方面又觉得去深圳也是个机会,毕竟那时候关于特区的报道很多,都说那里发展很快,机会很多,我给对象写信商量,她回信说,你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如去看看,说不定比回老家还好。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部队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了,我们连队作为先遣队,4月底就要出发,团长又找我谈了一次话,说老张,你这次要是还想走,我不拦你,不过你想想,去了深圳,转业安置肯定比在老家强,那边政府部门正在扩编,需要大量干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夜,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我想通了,既然命运两次让我留在部队,那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再说去深圳确实是个机会,比回县城强多了,我找到团长说,我愿意随部队调防,不申请转业了。

1988年5月,我们部队到了深圳,说实话,当时的深圳跟我想象的不一样,虽然到处都在建设,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很荒凉,我们驻地在关外,附近都是农田和工地,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个城市有一种蓬勃的生机。

在深圳待了七年,我从副连职升到了正连职,1995年,部队又一次精简整编,这次我没有犹豫,申请就地转业,因为我已经四十岁了,也该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了,那时候对象已经等不及了,我们分手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因为一些事情,只能说是缘分不够。

转业后我被安排到市政府下属单位,做行政工作,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收入稳定,日子过得踏实,后来在深圳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她是本地人,我们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在深圳买了房子,算是真正在这座城市扎根了。

如今我已经退休十多年了,儿子也成家立业了,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两次申请转业都没走成,最后阴差阳错来到深圳,我心里很欣慰,因为这座城市给了我新的生活,也让我见证了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虽然错过了老家的安稳,错过了初恋,但人生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有它的意义,我从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因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而命运的安排,往往比我们自己的计划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