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明熠分开时，我悄悄留了个孩子给他。
传闻中，那小孩被他养得乖巧懂事，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直到我回国后的第二天。
霍家突然来人说小少爷病了，希望我去照顾他一晚。
出于愧疚，我去了。
可临走时，那小孩光着脚从楼上追出来。
在我身后哭喊着：
你不是我妈妈吗，为什么不要我？
坏妈妈，我讨厌你！
和传闻中的乖巧礼貌一点也不像。
霍家来人说霍砚砚病了，希望我去照顾他一晚。
我诧异的看着来人。
先不说我昨天才落地北京，临时租的房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再者，霍家愿意让我接近那孩子么？
管家看出我的疑惑：
太太已经在等你了。
他说的太太是霍明熠的母亲。
我看着一地狼籍的客厅，思索片刻还是去了。
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
四年前，我生下孩子后就把他交给霍母。
从此再也没联系过。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车子很快驾驶进别墅。
霍母再次见到我还有点恍惚。
砚砚在楼上，你先去看看他吧。
我微微弯腰，点点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门口我反而有些紧张。
缓慢的打开门。
屋里的光线昏黄，床上睡着一个小人。
正紧闭双眼，眉头蹙着。
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过去的几年里，每年都会有人在他生日那天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去抚摸他的小脸。
可能是我的手太凉了，滚烫的脸蛋下意识贴着我的掌心蹭来蹭去。
我呼吸都放缓了。
砚砚睁开眼，看到我时愣了愣。
他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我喉咙发紧，不清楚霍家的态度，我也不敢乱说。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砚砚眸光暗了一瞬，他拉起被子盖上下半张脸。
声音闷闷的：哦。
他又问：我爸爸呢？
我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大概是觉得和我没什么好说的，砚砚转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再说话。
我看着床上那一包小凸起，犹豫着伸出食指戳了戳。
没动静。
我起身先下楼，关上房门的瞬间，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动了动。
霍母还坐在客厅里，听见我下楼。
她看了我一眼，看过了？
我点点头，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霍母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
这两天你就在这多陪陪他吧。
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听错了。
霍母没管那么多，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非要你过来。
他？霍明熠？
还是霍砚砚？
不管是谁，我都不可能放过这机会。
连忙朝霍母道了谢。
等对方带着保姆管家离开后，整个别墅就剩下我和砚砚两个人了。
我在砚砚隔壁找了间空房住下，方便夜里照顾他。
下半夜，砚砚又发起了低烧。
我哄着他喝了药后，准备离开房间。
才发现砚砚拽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看着熟睡的人，我不忍心叫醒他。
只好上床睡在他旁边。
第二天，我是被脸上阵阵搔痒弄醒的。
转眼看见砚砚正用手指头数着我眼上的睫毛。
见我醒了，砚砚有些紧张。
对不起，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我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捏捏他的屁股。
没有，是我睡好了。
似乎是很少有人这样对他，砚砚不好意思的钻进我怀里。
他犹豫再三还是问：
昨天晚上是你在照顾我吗？
我点头：是啊。
砚砚忽然不说话了，趴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就在我以为他怎么了的时候。
砚砚抬手用手背抹了把眼睛，鼻音浓重：
妈……阿姨，我是不是很难带。
什么？
砚砚又重复一遍：我是不是很难带，很难照顾。
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充斥着我的胸腔。
怎么会呢，你很乖的。
昨晚喂他喝药时不哭不闹的。
那、那为什么……
砚砚还想再说什么，被楼下的动静打断了。
原来是管家送早餐过来，随便看看砚砚怎么样了。
不得不说，霍明熠确实把砚砚养得很好。
自己乖乖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独自去洗漱。
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前等我。
我盛好粥放在他面前，小家伙有模有样的说：
谢谢您。
我好笑地揉了揉他脑袋。
砚砚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则我路过他身边时，看见他两只脚在桌下荡来荡去的。
看起来很兴奋。
吃完饭，砚砚跑到沙发上跪坐在我身边。
说他的小熊玩偶不见了。
你帮我问问爸爸吧，他肯定知道在哪里！
对上砚砚饱含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绝。
只好掏出手机，给那个空白了很久的聊天框发去消息。
砚砚说他的小熊玩偶不见了，你知道在哪吗？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快回信。
在他房间衣柜左手边第二个格子里，我洗干净放起来了。
没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也没问我为什么会和砚砚见面。
我回复了句：好的，谢谢。
就关上手机，带砚砚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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