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陕西商县丹江河滩挤了好几万当地群众,所有人都攥着拳等着看一个恶贯满盈的歹徒伏法。这个歹徒叫周寿娃,人送外号“周狼”,官方统计他十多年里祸害了六百多名妇女,害了五百多条无辜性命。谁能想到,他早年居然是个连饭都吃不饱,天天挑着担子卖苞谷糖的懦弱小贩。
周寿娃1911年生于商县周岭村,家境赤贫,从小就没读过书。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了糊口,只能天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苞谷糖。那时候商洛是军阀割据的混乱局面,他这种底层小人物天天看人脸色,还动不动就被兵丁盘剥欺凌。窝了一肚子屈辱的他,对暴力生出了近乎疯狂的渴望,干脆直接扔了糖担子,去找有枪的靠山。
他先跑到腰市镇投奔了联保主任,当了一名不起眼的镇丁。刚摸到枪,他就立刻把枪口对准了往日和他一样穷苦的乡邻。他嫌腰市这个地方太穷,捞不到多少好处,转头就投奔了势力更大的大荆镇自卫队长王益三。他特别会逢迎拍马,没多久就混成了王益三的贴身护兵,还配发了短枪。
身份上来了,接触到了地方权力,他心里那股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野心,彻底被激发出来。他借着护兵的身份,在队里拉拢了十几个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死党。选了一个深夜,他带人摸进王益三的卧房,想要开枪暗杀夺权。哪想到王益三反应极快,拔枪还击之后跳窗逃走,夺权没能成功。
周寿娃干脆带着同伙洗劫了一部分军械,连夜逃进了地势险峻的马角山,彻底落草当了土匪。他以这里为据点收编逃犯流氓,队伍扩张得很快,没几年就成了当地没人敢惹的治安大毒瘤。1937年春天,势力庞大的土匪古世珍带着人马进犯,直接抢占了他的地盘。
周寿娃没硬拼,他暗中摸清了古世珍部的防备规律,之后带着二十多名死忠趁着夜色秘密突袭。古世珍的部下一点防备都没有,瞬间就溃散逃跑了。周寿娃靠着黑吃黑,踩着别人的尸体夺回了地盘,还缴获了一大批武器。经这一仗,他的势力暴涨,麾下聚集了快两千人,控制范围横跨商县、洛南好几个地方。
势力涨得太快,引来了地方其他势力的忌惮,周寿娃也清楚,要想名正言顺劫掠,就得找官方洗白。他拿钱铺路,找到了自己当国民党陕保十五团团长的堂兄周维华。靠着大肆行贿打通了官场关节,他那一堆土匪武装直接洗白,先后拿到了保甲自卫队、常备队大队这些官方武装番号。
1949年五月,周寿娃爬到了自己权力的顶峰,他的部队被正式收编为国民党第十九绥靖区警卫第二团,他本人也当上了正规军的团长。披上合法军装之后,他做事彻底没了顾忌。他公然向大荆、腰市两镇强征八千块银元和一千石小麦,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交不起钱粮的乡民,动辄就会被拷打囚禁,甚至直接被就地枪决,没人敢反抗他。强抢妇女是他最骇人听闻的核心罪行,他霸占的六房妻妾里,五个人都是靠武力掳来的。1946年,十八岁的张淑珍好好在家待着,直接被绑到山寨,成了他的四姨太。他自己祸害不够,还纵容手下到处施暴,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1947年大荆镇一户农家办喜事,周寿娃的手下大白天就持枪包围了院落,鸣枪驱散了所有宾客,把新娘拖进屋里当众侵害。在黑龙口乡,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跟着母亲赶路,被周寿娃一眼看中。他当即下令当街抢人,少女的母亲拼死阻拦,被枪托一顿重击,最后母女俩一死一残,母亲当场丧命,少女落下了终身残疾。
那时候当地年轻女性都被吓破了胆,很多人硬生生绞断长发,换上破旧男装,还往脸上抹锅底灰掩盖容颜。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挖了暗窖,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赶紧钻进去躲藏,就怕被周寿娃一伙看上。除了荒淫无道,周寿娃更视人命如草芥,连活人取胆这种荒唐事都干得出来。
1940年周寿娃患上了眼疾,居然听信了吞服活人胆囊能明目的偏方。他指派手下抓来老实农夫杨山虎,把人按在木板上直接活体剖腹,摘走了胆囊。周寿娃生吞了胆囊,眼疾却半点都没好转,没过几天,他又命人抓来农民郭树旺,再次残忍取胆,暴行早就突破了做人的底线。
郭树旺被害之后,吞服偏方还是没用,周寿娃的手下居然带着铁锹找到了郭树旺刚下葬的坟头。他们刨开坟土撬开棺材,对着遗体又一次开膛破肚,就为了找能用的胆囊。只要有人敢反抗周寿娃,他直接就给人灭门,1948年,他带人包围了砚川丁振汉的宅院,把丁老汉悬吊在炭火上方活活烤死,丁家中长幼没有一个活下来。
靠着暴力撑起来的好日子,很快就走到了头。1949年夏天,人民解放军挺进陕南,周寿娃拒绝缴械投降,收拢残兵散匪退守红岩寨与马角山。他们修筑了石碉堡,大量囤积粮草,妄图靠着地形负隅顽抗。六月三十日夜,解放军发起突袭,迫击炮弹精准炸毁了他们的坚固工事,这帮平日耀武扬威的匪徒瞬间崩溃溃散。
几百名匪徒被歼灭俘虏,周寿娃见大势已去,直接抛下了所有部众,只带着心腹和四姨太张淑珍逃逸。他们一路潜伏逃到了河南郑州,周寿娃脱下军装换成长衫,化名租了民宅,伪装成经商的客人,想要逃过审判。1950年六月,被胁迫了多年的张淑珍趁他不备,逃出居所直奔公安局,清清楚楚供述了他的身份和藏身处。
郑州警方立刻包围了民宅,当场把周寿娃擒获,押回了陕西商县。专案组走访了几十个乡镇,收集到了大量受害者的控告材料,一处处血案现场被重新勘验,完整的证据链彻底坐实了他所有罪行。同年十二月,就有了开头丹江河滩公审的那一幕,台下的受害者家属泣不成声,几声枪响,彻底终结了这个恶徒的性命。
他早年也在底层泥泞里摸爬滚打,卖糖糊口,饱尝过被持枪兵痞敲诈殴打的滋味。明明自己承受过那种底层的绝望,可他第一次把枪顶在和曾经的自己一样衣衫褴褛的穷苦农夫头上时,半分怜悯半分犹豫都没有。这种自己淋过雨,就非要撕碎别人伞的恶徒,从根子里就是烂透了的,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
参考资料:人民网 《“周狼”周寿娃伏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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