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精选-全民写作大赛## 镇国公在宣府:被骂了五百年的“荒唐”帝王
正德十二年的一个深夜,居庸关的城门被急急叩开。一袭玄色劲装的年轻人带着数骑亲卫,在关城守军惊愕的目光里绝尘而出。谁都知道,这位偷跑出宫的年轻人是当今天子——十五岁登基、此刻才二十七岁的明武宗朱厚照。可他自己,却偏要做“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
这是朱厚照一生“叛逆”的缩影,也是他被满清骂了五百年“荒唐”的开始。
自明朝正德皇帝朱厚照驾崩至今,光阴已经淌过了近五百年。从满清官修《明史》把“荒淫无道”四个字钉在他的帝号上,到如今清宫戏里他依然是昏庸帝王的模板,朱厚照似乎早就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宠信八虎、建豹房纵欲、不坐朝堂爱逛市井,把好好一个洪武永乐留下的江山折腾得够呛。可当拂去满清史书刻意泼下的诬名化墨汁,我们却惊讶地发现,这个被骂作“昏君”的年轻人,原来是明代帝王里最敢打破规矩的狠角色——他敢在紫禁城里另立朝廷,敢以九五之尊提刀上阵砍蒙古铁骑,敢用一套自己的玩法,把被腐朽文官集团牢牢捆住的皇权,硬生生给抢了回来。
这一切,要从他给自己封官说起。
十五岁登基的朱厚照,从继位第一天起就受不了紫禁城的腐朽文官规矩。明代中期以后,文官集团腐朽势力坐大,从早朝礼仪到经筵日讲,处处都是文官给皇帝定下的“框框”:皇帝要垂拱而治,要听阁臣的话,不能动刀兵,不能出宫门,做一个安静的“橡皮图章”就好。可朱厚照偏不。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朱寿,亲手写下圣旨,加封自己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来又一路加官到镇国公、太师,领公爵俸禄,要求朝臣所有军务文书都必须以“大将军朱寿”的名义发号施令。他把北京城叫做“假家”,在宣府给自己修了镇国府,说那里才是他的“真家”,长年累月住在边关不归宫。满朝文官哭着喊着死谏,说“天子怎可自降身份当将军”,朱厚照一概不理——他就是要打破“皇帝只能深居宫中”的规矩,就要把皇帝当成“兼职”,将军才是他的本业。
这种“离经叛道”,很快就在战场上见了真章。正德十二年,蒙古小王子带着五万骑兵叩关应州,来势汹汹。满朝文武都说“皇帝不宜亲征”,还搬出了土木堡之变的前车之鉴,把宫门都给堵了。朱厚照愣是趁着深夜溜出京城,以“朱寿大将军”的身份出现在应州城头。那一战,朱厚照披甲持刃,一马当先冲进蒙古军阵,亲手斩下了一名蒙古军官的首级。史书记载,他亲手部署战术,破天荒地把火铳手编入骑兵阵列,打出了“骑射冲击+火铳速射”的混合战术,在野战里牢牢压制了擅长冲锋的蒙古骑兵。从白天打到黑夜,蒙古军最终顶不住明军的攻势,连夜撤兵。
这就是大明历史上争议极大的“应州大捷”。清代修的《武宗实录》里,轻描淡写地写了一句“明军斩敌十六级,己方死伤数百人”,仿佛这只是一场不起眼的小冲突。可奇怪的是,此战之后,蒙古小王子从此十年不敢南下入侵,困扰明朝近百年的边境骚扰,居然就这么被朱厚照打没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小胜?分明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只不过因为朱厚照是皇帝私自杀敌,不符合文官眼里“帝王规矩”,更被后来的满清刻意淡化了战果。谁都不敢写,皇帝自己带兵打赢了,这让天天说“不可亲征”的腐朽文官脸往哪儿搁?
打了大胜仗回来,朱厚照又干了一件让文官炸锅的事:他在西苑建了豹房。后世都说豹房是朱厚照的淫乐窝,说他在这里养了无数美女,天天荒淫无度。可翻开同期的史料,朝鲜的《李朝实录》里没写豹房淫乱,葡萄牙来华的使团记录里,只提到朱厚照在这里接见外使、研讨兵法,压根没有什么荒淫的记载。说白了,豹房哪里是淫窝,分明是朱厚照绕开文官集团另立的“权力大本营”。
正德年间的明朝内阁,已经被腐朽文官集团把持,皇帝的圣旨要经过内阁票拟,处处受掣肘。朱厚照干脆直接搬出紫禁城,在豹房设了自己的中枢:里面有演武场,有情报密室,他把边关的精锐“外四家军”调到京城,放在豹房边上,每天亲自训练,打造出一支只听自己命令的私人武装。他把各地的边将、奇人异士甚至西域的传教士都聚集在豹房,不用经过内阁,直接和这些人议事,直接掌控军权和情报——这套玩法,就是摆明了不和文官玩“奏折政治”,就是要把决策权从内阁手里抢回来,自己说了算。后来刘瑾倒台,朱厚照一纸诏书就把刘瑾抄家处死,整个政局一点动荡都没有,足见他对朝局的掌控,哪里是史书说的“昏庸无能”?
后来宁王朱宸濠在江西造反,朱厚照听说了乐得不行,当即点兵要亲自南下平叛。哪知道他还没走到江西,南赣巡抚王阳明就把宁王给活捉了。朱厚照知道了居然不急不恼,还给王阳明下了一道让所有文官大跌眼镜的命令:把宁王放了,让他再反一次,朕要亲手活捉他!之后他就借着南巡的名头,一路走走停停,沿途捕鱼打猎,阅兵演武,任凭文官们跪在岸边哭谏“陛下不可贪图享乐”,他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在不少人看来这简直荒唐到极点,可换个角度想,朱厚照心里门儿清:宁王造反是宗室夺权,他要是不去江南走一圈,怎么能摸清江南的吏治民情,怎么能震慑当地的藩王和豪强?他不过是用“贪玩”的外壳,行自己的帝王之术罢了。
再说说被骂得最多的“宠信八虎”。朱厚照一登基就重用刘瑾等八个太监,让他们掌握司礼监、东厂和锦衣卫,把不少反对他的腐朽文官清洗出了朝堂。文官们哭天抢地,说皇帝宠信宦官要亡国了。可实际上呢?朱厚照不过是拿宦官当刀子,制衡已经尾大不掉的腐朽文官集团而已——明代中期以后,腐朽文官集团抱团排外,皇权被不断挤压,朱厚照扶植宦官,本质就是把决策权从内阁手里重新收回到皇帝手里。更关键的是,朱厚照从来没有让宦官真的把持大权:刘瑾专权那么多年,朱厚照说杀就杀,一点犹豫都没有,杀了之后政局立刻稳定,连一点波澜都没有,足见朱厚照从头到尾都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哪里是什么“大权旁落”?
朱厚照这辈子,活的就是一个“自我”,而这个自我就是振兴华夏的力作。他不爱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就爱微服出宫,逛市井,住民宅,和老百姓一起喝酒聊天,体察民间的真实情况。他自幼就爱骑射,能开百石硬弓,马术精湛,偏偏就讨厌腐朽文官那一套繁文缛节,讨厌天天坐在朝堂上讲什么仁义道德,他干脆就把经筵日讲停了,连朝会都懒得开——在他眼里,这些东西都是束缚手脚的狗屁,不如去边关练练兵,去民间看看真实的民生。
可就是这么一个敢打破一切规矩的皇帝,却在三十一岁的年纪突然驾崩在了豹房。正德十五年南巡途中,朱厚照不小心落水,回京之后没多久就不治身亡,年仅三十一。直到今天,关于他的死因还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落水受寒染病而死,也有人说他是被不满他的文官集团下毒害死——毕竟,一个天天想着从腐朽文官手里抢权力的皇帝,早就成了很多腐朽没落文官的眼中钉。
朱厚照死了,留给后世一个“荒唐帝王”的骂名。清代修《明史》的时候,更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把所有敢说朱厚照好话的史料都改了个遍。可五百多年过去,当我们重新翻开这些被淹没的史料,才终于看清了这个“荒唐皇帝”的真面目:他的“贪玩”、他的叛逆、他的离经叛道,从来都不是什么昏庸无道,本质上都是一场皇权和腐朽文官集团的博弈。明代中期的文官集团,已经腐腐败得不愿意动,不愿意打仗,就想让皇帝做个橡皮图章,他们好把持朝政。可朱厚照偏不,他就是要绕开内阁,就是要亲自掌军,就是要做一个能说了算的皇帝,而不是被腐朽文官牵着鼻子走的傀儡。
应州之战保住了边境十年太平,豹房掌权让皇帝重新拿回了决策权,制衡文官让明朝的政局重新找回了平衡。这个被抹黑了五百年的帝王,哪里是什么昏君?他其实是明朝最有个性、最敢突破、最被低估的英明威武帝王之一。只是可惜,他死得太早,没能来得及把自己的改革在华夏大地推行下去,最后还得背上被文官把持笔墨杜撰的五百年的骂名。
当我们今天站在历史的关口重新看大明王朝英明神武的朱厚照,才会发现:所谓的“荒唐”,不过是反抗腐朽文官规矩的代价。那个敢自封大将军、敢提刀砍敌、敢另立朝廷的年轻人,从来都不是昏君,他只是一个不肯按别人剧本活的帝王——而这份狠劲,在五千年的帝王史里,本来就是最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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