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米粒一掉到地上,雾气就退开了一小块。

不是风吹的,是雾自己往后缩,好像怕这些米似的。

一条细细的小路从米粒中间露出来,弯弯曲曲地通向瘴气深处。

“踩着米走。”莫老嘱咐道,“只能踩在米上,千万别踩到外面去。”

他第一个走上米粒铺成的小路。

脚踩上去,米粒既没碎也没陷下去,像一层薄薄的毯子,稳稳托住他。

高寻渊跟着踩上去。

脚底下感觉怪怪的,不像踩在碎石上,也不像踩在落叶上,软绵绵的像棉花,却又特别稳当。

他低头一看,米粒在他脚下发出淡淡的光,很微弱,要不是周围瘴气那么黑,根本注意不到。

娄本华跟在后面,一只脚踩在米粒上,另一只脚不小心踏了出去。

脚刚落地,周围的瘴气就像活过来似的,猛地涌上来,一下子裹住了他的小腿。

“他娘的!”娄本华骂了一句,赶紧把脚收回来,重新踩回米路上。

瘴气慢慢散开了,但他小腿上留下一圈淡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烫过一样。

“别踩出去。”莫老头也没回,“瘴气只认米,不认人。”

娄本华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踩着米粒往前走,每一步都对准前面的脚印。

张晴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他们走过的地方,身后的米粒慢慢被瘴气重新吞没,那点微光也越来越暗,直到完全消失,好像从来没人铺过这条路一样。

“莫老,这些米……”张晴忍不住问。

“是高家祖先传下来的法子。”莫老打断她,“四百年前,那位高家人教寨子里的毕摩做的。米用药草泡过,能暂时驱开瘴气。一代传一代,传到我这儿,就剩这一袋了。”

他拍了拍布袋,里面发出闷闷的响声,米确实不多了。

“够用吗?”娄本华问。

“够进去,不够出来。”莫老说,“进山用一半,出山用另一半。不能多撒,也不能少撒。”

高寻渊摸了摸自己兜里的艾草包。

韩胜奇给每人都准备了艾草包,但艾草只能对付浓度低的曈气,对这么浓的瘴气没什么用。

真正能驱散瘴气的,还得是莫老袋子里这些米。

瘴气越来越浓。

能看见的范围从十几米缩小到五六米,四个人简直是在雾里摸索着前进。

高寻渊只能看见莫老的背影和前面一米左右的路。

路两边的灌木和树在雾里成了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像一个个蹲在地上的人。

他突然想起韩胜奇说过的话——“石寨山祭祀坑里有面铜镜,管的是‘信仰’。进去的人,会看见自己最相信的东西。你信什么,就会看见什么。”

他信什么呢?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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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什么都不信。

也许他只相信父亲还活着。

莫老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树很大,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刻满了图案,不是古滇文字,是彝族的图腾。

太阳、月亮、老虎、鹰,还有些他不认识的符号。

树根从土里拱出来,像一条条蟒蛇盘在地上。

莫老蹲下身,从布袋里抓了把米,撒在树根周围。

接着他从腰带上解下一只活鸡,高寻渊这才注意到,莫老腰带上一直拴着一只鸡,鸡腿被绳子绑着,倒挂在腰侧,一路上一声不吭,跟死了似的。

莫老把鸡放在树根上,从怀里掏出把小刀

刀很短,刀柄缠着红布,刀刃薄薄的,在瘴气里泛着冷光。

“彝族的驱邪仪式。”韩胜奇在后面低声说,“莫老在请山神保佑。”

莫老嘴里开始念经。

声音很低,念得很快,高寻渊听不懂,只听见几个重复的音——“阿普”“阿嫫”“毕摩”“斯”。

念到某一句时,他突然抬手,在鸡脖子上抹了一刀。

血喷出来,溅在树根上。

鸡没叫,只是扑腾了几下翅膀,就不动了。

莫老把鸡血涂在树皮图腾上,一边涂一边继续念。血涂过的地方,图腾好像亮了一下,但高寻渊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念完经,莫老站起来,把死鸡重新拴回腰间。

“走吧。”他说,“山神答应了。”

他继续往前走,踩上米粒铺的路。

高寻渊跟在后面,又看了一眼那棵大树。

树皮上的图腾被鸡血染红了,在瘴气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嘴里泛起一丝苦味,但很快又退了。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瘴气突然变淡了。

不是慢慢淡下去,而是像有道看不见的墙,把瘴气挡在了外面。

米粒铺的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地上长满了矮草,草是正常的绿色。

莫老在开阔地边上停下,蹲下身,把布袋里剩下的米拢了拢。

米不多了,只剩小半袋。

“前面就是祭祀坑。”莫老指了指开阔地尽头的一个凹坑,“我不能进去。守墓人有祖训,不能进坑。你们自己过去。”

他站起来,把布袋子递给高寻渊。

“剩下的米,给你们。

出山的时候用。顺着米粒走,就能回到这儿。”

高寻渊接过布袋子,沉甸甸的,米粒在里面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莫老,多谢了。”娄本华说。

莫老摆摆手,转身走回瘴气里。

旱烟杆叼在嘴上,烟锅里的火星在雾里一闪一闪,越来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高寻渊转过身,望向开阔地尽头的凹坑。

祭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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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防水袋里的三面铜镜。

隔着布袋,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温度。

是温的。

不烫,是温和的暖。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烧着。

他深吸一口气,朝祭祀坑走去。

嘴里不苦。

琥珀瞳没亮。

但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回来。

每次靠近真相,它们就会回来。

这一次,已经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