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共学校中,超过三分之二表示,现有条件下已经难以持续为学生提供免费餐食。一位经济学家发出警告称,特朗普政府更新后的膳食指南,可能会让这类财政压力进一步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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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美国农业部数据,在2023至2024学年,政府通过“国家学校午餐计划”为近2940万名学生提供了48亿份午餐,总支出为177亿美元。其中一部分以现金报销的形式发放给学校,用于补贴向学生提供免费或低价餐食的成本。按每名学生每餐计算,一份免费午餐的补贴约为4.70美元。

不过,许多学校表示,现有补助不足以覆盖为学生提供这类补贴餐食的实际成本。行业组织“学校营养协会”今年对1170多名学校营养主管进行的一项最新调查显示,69.6%的受访者称,现行报销标准不足以覆盖学校午餐成本,高于上一年的67.4%。超过一半的主管表示,对未来三年学校营养项目的财政可持续性“严重担忧”,而在2024至2025学年,这一比例为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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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针对学校营养主管的调查于2025年10月进行。此后,学校午餐项目的稳定性还可能面临更多威胁。虽然每餐报销金额会随着食品价格上涨而逐年上调,但唐纳德·特朗普推动的《一个宏大而美丽的法案》削减了“补充营养援助计划”的资金,并终止了儿童自动获得免费餐资格的安排。

符合“补充营养援助计划”条件的儿童减少,会拉低学校需要获得援助学生的认定比例,这意味着,为提供免费或低价餐食而发放给学校的报销金额可能进一步减少。

在小罗伯特·F·肯尼迪领导下,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近来持续推动改善学校午餐质量,要求学校减少超加工食品,转向更多天然食材、水果、蔬菜和蛋白质。这一推动属于肯尼迪“让美国再次健康起来”运动的一部分,也体现在年初发布的新版膳食指南中。学校若想继续获得联邦资金,就必须遵守这些旨在改善儿童健康状况的指南。

营养学专家普遍肯定新版膳食指南鼓励学校现做餐食、增加天然食物选择的方向,但经济学家担心,这会让本已对学校午餐项目未来感到忧虑的学校承受更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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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州立大学食品经济与政策教授戴维·奥尔特加对《财富》表示:“问题在于,以当前的资金水平,学校在实际操作中很难做到这一点。人手不足、开展更多天然食材现做烹饪所需的厨务培训、设备和基础设施需求,这些都是现实的运营问题,必须从资金层面加以解决。”

上个月,在国会一场简报会上,斯蒂芬妮·迪拉德呼吁增加资金,帮助学校落实新指南。

她说:“这4.70美元不仅要覆盖食材,还要支付耗材、人工、设备、配送和水电等各项开支,远不止这些。我们在圣帕特里克节推出的一份菜单,是用新鲜、本地采购牛肉现做的牧羊人派。”“我当然希望我们能经常提供这样的选择,但本地牛肉每磅价格要贵大约3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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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加表示,如果没有更多资源支持,为学生提供低价或免费餐食的成本将继续上升,学校将不得不作出艰难取舍。他说:“一些儿童和学校可能会失去保障,学校还可能因为部分未支付餐费而背上更多债务。”

多年来,学校为儿童供餐的成本一直在上升,背后是人工成本上涨和食品价格走高。自2020年初以来,杂货价格累计上涨近30%,明显高于整体通胀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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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包括克兰战争等地缘政治冲突造成的大宗商品供应链瓶颈,以及农业和食品生产领域劳动力市场趋紧,推高工资,进而抬高食品成本。调查结果中,对学校供餐项目财政可持续性的担忧加剧,也反映了这些原有压力。奥尔特加说:“这些项目在指南调整之前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但新膳食指南又带来了额外挑战,因为落实这些要求本身就需要更多资源,而许多学校本就资金紧张。更新后的标准提倡增加红肉和全脂乳制品的供应,但由于牛群规模持续缩小,牛肉价格一直在上涨。根据美国农业部数据,超过一半学校表示,餐饮服务岗位存在人手短缺,这可能迫使学校投资更昂贵的设备,以提高厨房效率,否则就可能无法及时为学生供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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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加认为,如果“让美国再次健康起来”运动的目标真的是改善美国人的饮食结构,就必须正视获取优质食物面临的关键财政障碍。

他在新指南发布后对《财富》表示:“健康饮食不只是个人选择,现实中存在很多限制。如果营养指导要真正转化为现实行为,我们就必须把这些因素考虑进去:价格水平、通胀变化、获取条件以及时间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