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4月29日星期三一致表决，认定弹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存在“合理根据”。这意味着什么？接下来又会怎样？资深少数党副领袖莱拉·德利马解释说，所谓“合理根据”，是指围绕被指控可弹劾行为的事实和情形确实存在，并且有证据支持。
为认定是否存在合理根据，委员会共举行了4场听证会，传唤关键证人和相关人士，以证明针对杜特尔特的指控。这些指控包括：她被指背弃公众信任、涉及不当行为、严重违反宪法，具体表现为涉嫌滥用公款、贿赂政府官员、无法说明个人财富来源，以及对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及其家人发出死亡威胁。
4份弹劾投诉中，有2份通过了委员会层级的审议。这两份投诉分别由德利马，以及副议长保罗·奥尔特加与马尼拉第六选区众议员比恩维尼多·阿万特联合推动。接下来几天，委员会将把这两份弹劾投诉合并为一份。
德利马解释说：“为起草弹劾条款而合并两份投诉，有助于避免委员会重复劳动，也能降低在提交众议院三分之一门槛表决时，因内容重复、表述不一或指控被稀释而引发混乱的风险。”
委员会报告将列明弹劾条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定于5月4日星期一再次开会，这一天也是国会在休会两个月后恢复全体会议的日子。届时，预计将进行一项程序性表决，通过上述委员会报告。
被申请人杜特尔特以及所有众议员都将收到委员会报告及其附件，以便议员有机会研究合并后的弹劾投诉。
卢伊斯特罗表示，这一安排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弹劾程序的最新裁定。最高法院在2025年7月裁定针对杜特尔特的首次弹劾违宪时写道：“必须给予众议院全体成员一段合理时间，且该时间应根据指控的复杂程度确定，使他们能够独立决定是否支持一项弹劾投诉。”
最高法院还补充说：“这一期限原则上由众议院决定。不过，法院有权审查该期限是否充足，但提出异议的一方需要承担举证责任，以推翻众议院依法履职的通常推定。”
案件即将进入众议院全体表决阶段，杜特尔特距离成为菲律宾首位两度遭弹劾起诉的可弹劾官员，仅一步之遥。
众议院全体会议将如何审议，目前仍不明朗。不过，如果参照众议院今年2月处理驳回针对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弹劾投诉的委员会报告的方式来看，杜特尔特的盟友很可能会获准在全体会议上发言，公开反对这份支持弹劾她的委员会报告。
卢伊斯特罗表示，全体会议最快可能在5月11日进行表决。鉴于此前已有53名议员在委员会层级投票支持认定这些弹劾投诉存在合理根据，从理论上说，只要再获得53票，就足以推动对副总统的弹劾起诉。
关键数字是106票。这相当于众议院318名议员总数的三分之一。根据宪法，三分之一票数是对可弹劾官员提出正式弹劾起诉的门槛。
尽管国家团结党整体上对弹劾杜特尔特表达了强烈保留意见，但周三委员会层级的投票显示，该党不太可能在支持副总统的问题上保持统一立场。例如，该党成员洛伦茨·德芬索尔、阿杰·阿德温库拉和平·雷穆拉已经投票支持“存在合理根据”的动议。
如果达到三分之一门槛，杜特尔特将成为菲律宾历史上首位两度遭弹劾起诉的可弹劾官员。从全球范围看，她也将进入一个极少数人的名单，其中包括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弹劾条款将提交参议院，由参议院负责审理杜特尔特。宪法虽然规定审判应“立即”进行，但最高法院最新裁定指出，参议院何时启动程序并没有明确时限。
最高法院一份新闻简报称：“最高法院澄清，宪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四项中的‘立即’一词，指的是在合理时间内进行。这个时间可长可短，取决于个案情况。这使参议院有机会在组成弹劾法庭前完成必要准备。”
真正决定杜特尔特政治命运的，将是参议院审判。不过，审判仍将决定杜特尔特的政治前途，而从目前的票数格局看，她仍占据优势。
参议院24名议员中，如有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支持定罪，杜特尔特将被定罪并失去担任公职的资格，同时也将失去参加她曾表示会参选的2028年总统选举的机会。
如果按票数计算，她只需要9名参议员支持自己不被定罪。外界普遍认为，几名参议员会是副总统较为稳固的支持票，包括艾梅·马科斯、罗宾·帕迪利亚、邦·吴、罗丹特·马尔科莱塔和罗纳德·德拉罗萨。
即便德拉罗萨继续缺席，这对她也仍有利，因为这会减少支持定罪一方可动员的总票数。卡耶塔诺兄妹和比利亚尔兄妹，过去也通常与杜特尔特家族立场一致，或对其抱持同情态度。
这场审判不会只局限于参议院议场。随着更多证据浮出水面，它也将在公共舆论场同步展开。数以百万计的菲律宾人将近距离观看这场围绕一名被视为2028年总统选举热门人选的程序，并自行判断：即便更多缺陷可能被揭露，杜特尔特是否仍适合领导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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