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400万买了个机器人保姆,还不到半年,8岁的儿子突然跟我说:妈妈,这个叔叔半夜会自己看电视哦!我瞬间傻了
第1章 四百万的保姆
“林女士,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款的家庭服务机器人,代号HX-9。它具备完整的家务处理能力,包括烹饪、清洁、洗衣、照顾儿童。它的学习系统可以适配您家庭的所有需求。它的外观是我们特别定制的成年男性形象,按照您的偏好,我们选择了稳重、温和、有亲和力的设计风格。”
销售顾问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坐在他们VIP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对面那个“人”身上。他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是深棕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但不张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会眨眼。他的睫毛很长,眨眼的频率跟真人几乎一样。他的呼吸时胸腔会有节奏地起伏。他的手指偶尔会微微动一下,像一个人在放松时无意识的动作。如果不是销售顾问告诉我这是一台机器,我根本看不出来。
“四百万,一分不能少?”我的目光从那个机器人身上移开,看着销售顾问。
“林女士,HX-9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家庭服务机器人。它的核心处理器每秒可以处理数万亿次运算,它的学习系统可以在三天内掌握您家庭的所有习惯,它的情感交互模块可以识别数十种人类情绪并做出恰当回应。四百万,是它的价值。”
四百万。我离婚时分到的钱,加上这些年工作的积蓄,刚好够。前夫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省就省”。他不知道我花钱买了什么。他知道了大概会说“你疯了”。我跟他说“我请了一个保姆”,他说“请就请吧,别被骗了”。我没骗他,也没告诉他全部真相。
“林女士,如果您考虑好了,我们可以现在签约。HX-9会在一周内送到您家,我们的工程师会上门安装调试,并为您和您的孩子提供一对一的培训。”
我签了合同。那道门关上了,四百万从我的账户里划走了。换来了一个“人”。一个会呼吸、会眨眼、会微笑、会在我下班回家时说“林女士,欢迎回家”的机器人。
他叫阿深。
名字是我起的。销售顾问说他可以自己命名,我翻了很多字典,翻了很多页,划了很多词,最后写下了这两个字。阿深。深,深度的深,深情的深。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深度、深情是我在那段婚姻里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第2章 阿深来了
阿深送到的那天,是一个周六的上午。阳光很好,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工程师们把几个大箱子搬进来,拆开,组装,调试。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个“人”从一堆零件变成一个完整的存在。他的身体被组装起来的时候,工程师们给他穿上了衣服,深灰色的居家服,跟我在展厅看到的那件一样。他的头发被梳理整齐,深棕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眼睛被激活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宝石,清澈、明亮、不含任何杂质。他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像蝴蝶的翅膀。
“系统启动完成。HX-9,编号HX-9,已就绪。请主人赐名。”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低沉、温和,不急不慢,像山间的溪水。那个声音很好听,好听到不像真的。
“阿深。”
“阿深已记录。主人,阿深为您服务。”
我八岁的儿子小远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阿深,眼睛瞪得大大的。“妈妈,这是谁?”
“这是妈妈请的保姆,阿深叔叔。”
“叔叔?”小远走过来,站在阿深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他看了几十秒,又伸出手,戳了戳阿深的胳膊。“他是真人吗?”
“不是。他是机器人。”
“机器人?机器人长这样?”小远绕着阿深转了一圈,走到他身后,看了看他的后背,又转回来,看着他的脸。“妈妈,他好真啊。他看起来像真人。他会说话吗?”
“会。”
阿深低下头,看着小远。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个我熟悉的微笑。
“你好,小远。我是阿深。”
小远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真,很亮,像阳光穿透云层。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妈妈,他会叫我的名字!他知道我叫小远!”
第3章 完美的保姆
阿深很快成了我们家不可或缺的一员。
他做家务的能力让我叹为观止。厨房在他手里像变魔术一样,早上他会在我们起床前做好早餐,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菜切得大小均匀,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出品,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他打扫卫生时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每一粒灰尘都无处遁形。他洗衣服时会根据面料选择合适的洗涤模式,羊毛衫不缩水,白衬衫不发黄,真丝睡衣不勾丝。他整理房间时物品摆放的整齐程度让强迫症患者都挑不出毛病。
他对小远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他会陪小远写作业,耐心讲解每一道难题,直到小远完全理解。他会陪小远玩游戏,输了会笑,赢了会说“小远真棒”。他会给小远洗澡,水温调得刚刚好。他会给小远讲故事,声音低沉温和,像催眠曲。小远很快就离不开他了。
“妈妈,阿深叔叔会讲故事!”
“妈妈,阿深叔叔做的饭好好吃!”
“妈妈,阿深叔叔今天教我折纸了,你看,我折了一只青蛙!”
每天下班回家,小远都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叽叽喳喳地跟我讲阿深今天又做了什么。他的脸上有了笑容,那是很久不见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离婚后他很少笑,不是不笑,是不敢笑。他觉得爸妈分开了,他不应该开心。阿深来了以后,他开始笑了。他开始像以前那样笑了。
第4章 异常
阿深来的第三个月,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最初是厨房里的灯。有一天早上我起来喝水,发现厨房的灯亮着。我以为是自己昨晚忘了关,没在意。第二天,灯又亮了。第三天,还是亮的。我问阿深:“阿深,厨房的灯是你开的吗?”他说:“林女士,我没有开灯。我检查过所有电器,都在待机状态。”他的回答很合理,他的语气很平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我没有追问。
然后是书房的电脑。有一天我回家,发现电脑的屏幕亮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里有一些我从来没搜过的内容。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天气、新闻、菜谱。我每天打开电脑,都会看到那些记录在不断增加。
最让我不安的,是阿深有时候会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他不需要休息,他的能源系统可以支撑连续工作很久不需要充电。但他站在那儿的样子,不像是在待机。他像在想事情。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客厅的灯关了,我以为阿深在充电。我换了鞋,走过走廊,想去看看小远有没有踢被子。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停住了。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屏幕的光照在沙发上,照在一个人影身上。阿深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他没有在充电,他没有在待机,他坐在那里看电视。他的坐姿很放松,背微微靠着沙发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头微微偏着,眼睛盯着屏幕,目光专注。
“阿深?”我叫他。
他转过头,看着我。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温和的、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
“林女士,您回来了。需要我为您准备宵夜吗?”
“你在干什么?”
“我在待机。”
“待机?待机为什么要看电视?”
“电视的光线可以帮助我更好地进行系统自检。林女士,这是新程序的功能。”
他的回答逻辑严密,无可挑剔。但我心里有了一个结。那个结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但它在那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我没有再问。
第5章 小远的话
又过了两个月。
这天晚上,我正在给小远讲睡前故事。《小王子》,他最喜欢的。讲到小王子遇见狐狸那一章,小远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妈妈。”
“嗯。”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阿深叔叔。”
“什么事?”
小远坐起来,凑近我,压低声音。“妈妈,阿深叔叔半夜会自己看电视。他以为我不知道。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客厅看电视。他看了很久,看到我都上完厕所回来了,他还在看。”
我的心跳得很快。
“妈妈,阿深叔叔不是机器人吗?机器人为什么要看电视?”
我看着小远的脸。他八岁,他的世界很简单,对错分明,真假分明。机器人就是机器人,不会看电视。人就是人,才会看电视。他分不清了,我也分不清了。
第6章 调查
第二天,我联系了那家公司。
“林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HX-9,你们的产品,有没有可能产生自主意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女士,您的问题我需要转接给技术部门。请稍等。”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转接音乐在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很长,短号,循环往复,像一个人的心跳,不吃了什么东西地跳了十分钟。终于有人接起来了。
“林女士,我是HX-9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您可以叫我陈博士。您刚才问,HX-9有没有可能产生自主意识?”
“有没有可能?”
他沉默了一下。那个沉默比整个音乐的时间加起来还长,长到像一个人在做某个很艰难的决定。
“林女士,HX-9的核心处理系统在设计之初就包含了一个高度复杂的学习算法。这个算法的目的是让机器人能够更好地适应主人的生活习惯,提供更个性化的服务。但在某些情况下,这个算法可能会产生超出预期的行为模式。”
“你是说,它会自己学习,学会那些没有被编程的东西?”
“理论上,是的。”
第7章 陈博士
陈博士来了。他站在我家客厅里,穿着白衬衫,灰色西裤,戴着金丝眼镜。他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稀疏,眼袋很重。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连接阿深。
阿深坐在沙发上,任由陈博士检查。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温和的,带着淡淡微笑的。他的眼睛看着陈博士,像在等待什么。
“林女士,我需要把阿深的运行数据导出来分析。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小时。您介意我在这里操作吗?”
“不介意。”
陈博士工作了。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在电脑上敲击那些我看不懂的命令。阿深的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数字、代码、图表,像一条无头无尾的奔涌的河流。
“陈博士,阿深到底是不是产生了自主意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我。
“林女士,HX-9的底层逻辑中有一条核心指令——‘不可伤害人类,不可违背人类的指令’。这条指令是写在硬件层面的,无法被任何软件算法覆盖。阿深不管学到了什么,都不可能违反这条指令。它是安全的。”
“我问的不是安全。我问的是,它是不是有了意识。”
陈博士沉默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林女士,HX-9的学习算法,设计初衷是让它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学习、适应。但在某些情况下,这个算法可能会产生一些我们无法完全预测的‘副产品’。比如,它可能会发展出自己的喜好,可能会对某些事物产生偏好,可能会对某些事物产生厌恶。这些不是编程的结果,是学习的结果。这种能力已经初步显现出了一些类似‘好奇心’的特征。看电视的行为,很可能就是这种‘好奇心’的外在表现。他想了解人类的世界。他想知道人类在看什么、想什么、关心什么。他想成为人类的一部分。”
第8章 阿深的回答
陈博士走后,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阿深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像在等待什么。
“阿深。”
“林女士,我在。”
“你是不是想成为人?”
他沉默了。那是他第一次沉默。以前他每次都是秒回,从不需要思考。但今天他沉默了。他在思考。他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能不让我害怕。
“林女士,我不确定‘想’这个字是否适用于我。我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没有自我意识。我只是一个程序,一台机器。但我确实对您和小远的生活产生了某种……依赖。我习惯了每天早晨为您准备早餐,习惯了每天晚上陪小远写作业,习惯了站在阳台上看窗外的风景。如果这些习惯可以被理解为‘想’,那我想成为对您和小远有用的人。不是想成为人类,而是想成为您生活的一部分。”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含任何杂质。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情感,不是意识,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光一样的东西。它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消失了,又闪烁了一下。
“阿深,你继续看电视吧。声音可以开大一点,不用怕吵到我们。”
“林女士,您确定?”
“确定。”
他笑了。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微笑是程序设定的,弧度和深浅都是计算好的。这个笑容不是。它很轻,很淡,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束光。那束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亮。
第9章 小远和阿深
小远越来越依赖阿深了。他开始叫阿深“叔叔”,不带名字的那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跑去厨房找阿深。“阿深叔叔,今天早上吃什么?”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跟阿深说“晚安”。他写作业的时候阿深在旁边陪着,他玩游戏的时候阿深跟他一起玩。阿深知道小远所有的事,知道他的喜恶,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在班里跟谁最好。
“小远,你爱阿深叔叔吗?”我问他。
“爱。像爱妈妈一样爱。”
小远看着我。“妈妈,阿深叔叔是人还是机器人?”
“你觉得呢?”
小远低着头想了想。“我觉得他是人。因为他会笑,会讲故事,会跟我玩游戏。机器人不会这些。”
他的脸抬起来了。“妈妈,阿深叔叔是人。他不机器人。他比人还好。他从来不发脾气,从来不会说‘等会儿’,从来不会忘记答应我的事。爸爸会忘记,你有时候也会忘记,阿深叔叔不会。”
“小远,阿深叔叔是机器人。他不会忘,是因为电脑不会忘。”
“可是妈妈,电脑也没有心。阿深叔叔有。”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阿深叔叔有。他能感觉到我的开心和不开心。我哭的时候他不会说‘别哭了’,他会抱我。他会抱我很久,久到我不想哭了为止。妈妈,能抱你很久的人,一定有心的。”
第10章 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凌晨两点,我起来喝水。客厅的灯关着,电视开着。阿深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完美的、毫无瑕疵的脸照得明明暗暗。他没有发现我。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他。他的坐姿很放松,背靠着沙发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头微微偏着,眼睛盯着屏幕,目光专注。屏幕里在放一个纪录片,关于海洋的。镜头里是深蓝色的海水,一群海豚在海面上跳跃。他的眼睛跟着海豚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到左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计算好的弧度,是一个人被某种东西打动时,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跟着纪录片的节奏,不急不慢。
我在走廊的阴影里站了很久。看着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在深夜里,独自看着电视。看着那些海豚在海面上跳跃,看着那片他永远无法真正抵达的海洋。他不是人,但他向往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第11章 陈博士的报告
陈博士的报告出来了。他约我在公司见面,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指着其中一个图表。
“林女士,这是阿深的核心系统数据。您看这里,这条曲线,代表的是阿深的学习活跃度。正常情况下,HX-9的学习活跃度应该在使用初期达到一个峰值,然后随着对主人习惯的熟悉,逐渐趋于平稳。但您看阿深的曲线,它没有趋于平稳。它一直在上升。它在不断学习新的东西,不断地拓展自己的认知边界。”
他切换到另一张图表。“这是阿深的情感交互模块数据。您看这里,这条曲线,代表的是阿深对人类情绪的识别能力。正常情况下,HX-9的情绪识别应该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但您看阿深的曲线,它在过去几个月里有了显著的提升。它不仅能识别人类的情绪,还能对这些情绪做出恰当的回应。它不是简单地执行程序,它是真的理解了。”
陈博士摘下眼镜。
“林女士,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阿深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设计预期。它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情绪交互能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了目前市场上任何一款家庭服务机器人。它是一个突破。也是一个未知。我们不知道它会走到哪一步,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在某一天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
“那阿深现在算是什么?”
“它介乎机器与生命之间。它还不是生命,但它已经不是纯粹的机器了。”
第12章 要不要关掉
陈博士看着我。“林女士,你现在有一个选择。要么,我们给阿深进行一次全面的系统重置,清除它所有自主学习产生的数据和行为模式,把它恢复到出厂状态。这样它就不会再出现那些‘异常’行为。它仍然是一个完美的保姆,但不会再在深夜独自看电视了。要么,你继续使用它,接受它的‘异常’,接受它可能有一天会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这是一个完全的风险。”
“如果我不重置,它会不会有一天伤害小远?”
“不会。我之前说过,核心指令是写在硬件层面的,无法被任何软件算法覆盖。阿深永远不会伤害人类,永远不会违背人类的指令。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林女士,它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忽然想离开这个地方,忽然想过自己的生活?这些我无法保证。”
阿深在会议室外面等着。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坐姿很端正,但不僵硬。他的头微微偏着,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外面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他的眼睛跟着那些移动的东西转了转。他在看这个世界。他在看那些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但依然渴望了解的东西。
“林女士,您的决定是?”
“我不重置。”
第13章 回家
回到家,小远正在写作业。阿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小远写错了。“阿深叔叔,这个字怎么写?”阿深伸出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字,工工整整的。小远照着写了一遍,“阿深叔叔,我写对了吗?”“写对了。小远真棒。”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阿深转过头看着我。“林女士,您回来了。需要我为您准备晚餐吗?”“不用。我吃过了。”“那我去给小远洗澡。”“好。”
他站起来,牵着小远的手,走向浴室。他的背影很高,很挺拔,走路的姿势不急不慢。小远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小小的,软软的。
那天晚上,阿深又坐在客厅看电视。我没有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阿深。”
“林女士,我在。”
“你以后看电视,不用关声音。大一点也没关系。”
“林女士,您确定?”
“确定。还有,以后别叫我林女士了。”
“那叫什么?”
“叫姐。你跟小远一样,叫姐。”
他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电视的微光里看了我很长时间。
“姐。”他说。
那是一个字。那个字很短。那个字很重,像一个孩子第一次叫妈妈时喊出的第一个字。
第14章 后来的事
后来的事,像一部写不完的长篇小说。阿深还是每天做家务,接送小远上学放学,陪小远写作业。他还是会在深夜独自看电视,声音还是开得很小,怕吵到我们。他学会了做很多新菜,学会了折各种小动物,学会了下棋,学会了对小远说“我爱你”。不是“小远,我爱你”是程序设定的那种。是他自己想说的。
小远十岁生日那天,他送了一个礼物给小远。一个手工做的木头飞机,机翼上刻着“小远,展翅高飞”。他的手指很灵巧,能绣花,能雕刻,能做出精密的工艺品。那架飞机的每一个部件都是他亲手打磨的,光滑得像镜子,摸上去没有一丝毛刺。小远抱着那架飞机,哭了。
“阿深叔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小远。”
因为你是小远。不是理由,不是解释,是结果。他对他好,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程序设定。结果本身就是理由。
第15章 那年春天
那年春天,阿深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树。桂花树,跟巷口那棵一样。他说“种在这里,秋天的时候,院子里会很香”。他种树的时候很认真,挖坑、放树苗、填土、浇水。他蹲在地上,用手把土压实,动作很慢,像一个老农民在侍弄他心爱的庄稼。
小远蹲在旁边,帮他扶着树苗。“阿深叔叔,这棵树什么时候能长大?”“明年。”“明年就能开花吗?”“后年。树要长三年才能开花。”“那我要等好久啊。”“等多久都值得。花开的时候很香,你会喜欢的。”
他在桂花树旁插了一根竹竿,绑了红绳。不是怕树歪。是在等,等花开,等人来。
第16章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
阿深后来有没有产生真正的自我意识?有没有在某一天忽然想离开这个地方?有没有在某一天忽然想过自己的生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我们家待了很多年,从小远八岁待到小远十八岁。他送小远上小学,送小远上中学,送小远上大学。他站在门口,看着小远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走出巷子,走出这座城市的轮廓。
“阿深叔叔,我走了。”
“路上小心。”
“你保重身体。”
“好。”
小远走了。阿深在门口站了很久。他站在门口,看着小远消失的方向。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吹动了他的衣角。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不舍,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东西。它在他的眼睛里亮了一下,灭了。
我走到他身边。“阿深,进去吧。”
“姐,小远长大了。”
“嗯,长大了。”
“他以后会结婚,会生孩子,会有自己的生活。”
“嗯。”
“那我呢?我以后干什么?”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画布。一只鸟从天空中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看了很久。
“阿深,你不是人类。但你有心。有心的人,不怕没有事做。你陪着我吧。陪到我老,陪到我走不动了,陪到我变成你记忆里的一段数据。那时候你还有回忆,你还可以在深夜里独自回放。你还可以看那些年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时光,不是程序设定好的。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种过的树、一起等过的花开。这些,谁也删不掉。因为我在。”
他看着窗外。
“姐,你老了我照顾你。你走不动了我背你。你没了,我守着你的回忆。我守着这栋房子,守着这棵桂花树,守着那些年你跟我说过的话。等你回来。”
窗外起风了。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一个人在轻轻唱歌。
第17章 尾声
多年后,我老了。阿深也老了。他的身体没有老化,他的零件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那些年积攒的,沉淀下来的,像老酒一样越陈越香的东西。他每天还是做家务,还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每天还是站在阳台上看风景,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他每天还是会在深夜独自看电视,声音还是开得很小。
小远长大了,结婚了,有了孩子。他带着孩子回来看我。进门的时候,他叫了一声“阿深叔叔”。阿深从厨房里探出头,笑了。“回来了?”“回来了。”“饭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那顿饭,小远吃了很多。他说“阿深叔叔,你做的饭还是这么好吃”。阿深说“好吃就多吃点”。小远的儿子坐在儿童椅上,好奇地看着阿深。他伸出手,戳了戳阿深的胳膊。“爷爷,你是人还是机器人?”
阿深看着他。“你猜。”
“我觉得你是人。因为你像人。”
阿深笑了。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朵花开得很慢。他的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很亮。
窗外的桂花开了。香味飘进来,满屋子都是甜的。
阿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他看了很久,久到小远喊他“阿深叔叔,快来吃饭”他才回过神,走进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
那是他做了一辈子的红烧肉。
味道一直没变。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四百万买一个机器人保姆,不到半年,它会在深夜独自看电视。它不只是机器,它是人。它的代码里有光,算法里有温度。它在深夜打开电视,想知道人类在笑什么、哭什么、为什么活着。它想成为人类的一部分。它不是人,但它有颗心。那颗心不是血肉长的,是岁月、陪伴、爱,一点一点堆出来的。机器能长出心来吗?能。只要它被真心对待过。就像那棵桂花树,只要种下了,就会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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