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彻是京城出了名的铁秤砣,毕生都在追求公平。
在他眼里,我这个长公主和青楼名妓没有任何区别。
谁做他的正妻,都要抽签来决定。
上一世,我敬他爱他,当众同意。
结果他抽中林清柔为正妻,我只能委身做妾。
婚后,他更是处处要求公正。
林清柔出身低微,嫁妆寒酸,他便开我库房,分她一半。
她不慎小产,再难有孕,他便端来红花,逼我落胎。
直到我被蹉跎得瘦如枯槁,将死之际。
傅彻才跪在我的床边,声声羞愧:
岁棠,我一生公正,唯有那日抽签有失偏颇,在箱中只放了清柔的名字。
可我不悔,清柔本就孤苦无依,若是为妾,定是会被你逼得不得安生。
此生是我负你,如有来世,我们再为夫妻。
我遍体生寒,瞪着他双眼血红。
却也只能在滔天的恨意中咽了气。
没想到,再睁眼。
我竟重回了同意他抽签选妻那一刻。
眼见傅彻就要将手伸进箱中,我急忙叫停:
等等。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见我神情晦涩,猜忌声顿时响起:
公主这不会是临了想反悔吧?啧,就这气度,还真不如清柔姑娘。
说起来,傅大人一生清正,若不是她死缠烂打,八房也瞧不上她。
陛下素来以信义为重,她若是当众食言,皇家的脸面往哪放?
各种尖酸的话语传进我耳中。
我转头对上傅彻淡漠的眼,才终于有了重活一世的实感。
林清柔怯生生得拉紧了他的衣袖。
他清冷的眉眼霎时流露出几分不满:
殿下这是何意?
你昨日还同我说,最厌恶那些依仗身份,任性妄为之人。
难道现在你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出尔反尔吗?
他一开口,立刻有人跟着称赞他果然公正,自有坚守。
我心底冷笑,指甲掐进掌心。
面上却是一点点平静下来。
傅彻上前,眼底带着几分痛心:
更何况,殿下你刚才可是以此身皇室血脉对我发誓。
若是反悔,就与清柔互换身份,自愿为妓的。
此话一出。
死寂之后,是更嘈杂的窃语。
台下和傅彻走得近的世家混子,眼睛恨不得黏在我身上,猥琐调笑:
公主的滋味,那可是头一份,要是能尝一回,做鬼也风流啊。
啧啧,别说玩了,闻闻味都够本啊!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
又有人咂舌:
傅大人怎么会放任你们几个小子玷污公主,说不定公主怡红院门都没进,大人就为她赎身了。
傅彻摇头轻笑,看着我开口:
自然不会,殿下若是违背誓言入了青楼,我绝不会偏袒半分。
怡红院是何规矩,傅某就依何规矩。
下一秒。
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下的纨绔。
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吊儿郎当晃了晃: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本世子出五千两!买长公主殿下的开苞夜,够不够诚意?
五千两算个屁,我出一万两!
两万两!老子就算倾家荡产也得尝尝鲜!
叫价声此起彼伏,哄笑和议论越发过分。
我冷眼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头。
脑海中闪过得却是初见傅彻时。
那双惊艳了我许久的眼睛。
清澈透亮,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污浊。
可回眸。
眼前人只剩上一世跪在我床边虚伪忏悔的模样。
细细想来,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他为我搭好的陷阱,等着我傻傻跳下。
前世是我看错了人,我认了。
可这辈子我不仅要全身而退,还要他算盘彻底落空!
恨意翻涌,我凑近身侧的婢女低语了一声。
缓缓转头,扯动嘴角:
傅郎,我何时说过我要反悔。
既然是抽签决定谁为正妻,不如让我和清柔妹妹亲自抽。
这样才更公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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