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制裁中国企业,这套剧本咱们看了太多遍。

按以往的路数,接下来就是外交部抗议、商务部谴责,然后大家该干嘛干嘛。

但5月2日这回,商务部没走老路。

一道政府令直接拍下来,就九个字:不承认、不执行、不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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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一份有法律强制执行力的行政禁令。翻译成大实话就是:在中国的法律地盘上,你美国的制裁清单,就是一张废纸。

再说得直白一点。不光是中国人要遵守,任何在中国有生意、有资产、跟中国企业签了合同的外国公司,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事情本身不复杂。

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以参与伊朗石油交易为由,把5家中国石化企业列入了SDN清单,冻结资产、禁止交易。这5家是:恒力石化大连炼化、山东寿光鲁清石化、山东金诚石化、河北鑫海化工、山东胜星化工。

恒力石化4月26日就发了公告,澄清从来没收过伊朗一滴油,原油供应商也保证了产地不在美国制裁范围。但美国那边不管这些,制裁照旧。

真正值得说的,是商务部这次的反应方式。

过去是口头,这次是动手。

商务部发布的是一份阻断禁令,依据的是《阻断外国法律与措施不当域外适用办法》。这个办法2021年就出台了,但真正对具体美国制裁措施启动它,这次的分量不一样。

你的制裁令,我宣布在中国境内非法且无效,谁执行谁违法。法理上站得住,实操上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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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道禁令到底管多宽?

第一层,中国境内的所有公民、企业、组织,包括在华的外资企业、中外合资企业,都得遵守。你要是因为这5家企业被美国制裁了,就拒收它们的货、冻结它们的款、撕毁跟它们的合同,那对不起,你反而违了中国法。

第二层,对于那些在中国有分行、有资产的境外公司,这道禁令同样绕不开。你遵守了美国的制裁令,导致中国企业受损了,中国企业就可以在中国法院起诉你,要求赔偿。

举个实在的例子。

一家欧洲银行,为了不得罪美国,拒绝支付这5家中国企业的信用证。如果这家银行在北京或上海有分行,或者在境内持有资产,那中国企业就能在中国法院告它,让它赔钱。

这就是被动威慑。不是说中国法律要管到国外去,而是告诉那些在中美两套规则中间夹着的第三方公司:你在中国境内的资产和业务,不是你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说白了,这是在法律层面给了中国企业一把可以还手的武器。

以前中国企业被制裁了,往往只能吃哑巴亏,想告都没地方告。现在不一样了,中国法律站到了它们身后。

往深了说,这件事的信号远不止这5家企业的事。

这些年中国应对美国长臂管辖,工具箱里的东西越来越齐全。有《反外国制裁法》,那个是攻,你制裁我的人,我也制裁你的人。有《阻断办法》,这个是守,你的制裁令在我这儿不算数,我还要保护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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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兼备,法律组合拳已经成型。

过去面对美国制裁,咱们这边更多是口头抗议、外交照会。不是说这个没用,但企业等的是硬招。

这次商务部直接出了一道有法律约束力的行政禁令,等于正式告诉美国:你制裁伊朗是你的事,但你的制裁令想在中国境内产生效果,不行。想通过吓唬第三方公司来孤立中国企业,我们已经在法律上把这条路堵上了。

4月15日起,《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也正式施行了。加上这次商务部动用的阻断机制、反外国制裁法、不可靠实体清单,中国在法律反制这条线上,已经不是散兵游勇了,是在成体系地推进。

这说明应对思路在变。

以前是你打你的,我忍我的。现在是你打你的,我也有自己的规则体系来拦。不是在情绪化对抗,而是在中国的法律空间里,把美国制裁令的效力给清除掉。

九个字:不承认、不执行、不遵守。字数越少,态度越硬。

这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任何在中国有资产、有业务的外国公司,都得面对一个比以前更难选的选择题:得罪美国财政部,可能失去美元体系;违反中国阻断禁令,可能在中国面临巨额赔偿。

哪边的代价更大?不同的公司,账算出来可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选择题本身,以前是没有的,现在有了。

这就是制度反制的分量。不是你出什么招我都在外交层面回应一下,而是我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律机制,让你每一拳打过来,都有对应的防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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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游戏规则正在改变。

军事上、经济上的博弈大家每天都在看,但法律战场上的争夺往往是看不见硝烟的。商务部这次出手,就是把这道战线往前推了一大步。

不是情绪化的反击,是制度性的屏蔽。不是喊两句口号,是真正在法理层面把美国的长臂给挡了回去。

这九个字的分量,以后还会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