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长途卧铺车厢里的闷气一下子散了，女人猛睁眼睛抹掉脸上那湿热黏黏的口水，把身边流哈喇子的睡汉扇醒了。
车厢摇摇晃晃，长途旅行已经好几个小时，大家都挤得慌。女人本来靠着铺位想眯会儿眼，缓解一路的颠簸和疲惫。她肩膀刚放松，旁边那大汉就歪过来了，脑袋直接搁她身上，呼噜声很快就起来了。女人起初没在意，觉得长途车上就这样，忍忍得了。可没多久，脸上热乎乎的，黏黏的，有股怪味。她动了动，没醒他，继续忍着。结果那口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湿了一片衣服。她终于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手掌甩过去，正中那家伙脸蛋子。
女人睁眼第一下，就觉得脸上不对劲，那湿热黏糊的触感像鼻涕一样恶心。她赶紧抬手一抹，手指头沾满亮晶晶的液体，在车顶昏黄的灯泡下闪着光，看得她胃里直翻腾。旁边男人脑袋猛地弹开，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手印五指清晰。
他整个人僵住，睡眼惺忪地揉揉脸，嘴角还牵着一条没干的口水丝，亮晃晃的。他眨巴眨巴眼，嘴巴张了张，完全没搞懂情况，脑子还迷糊着刚从深睡里拽出来。
女人顾不上擦自己脸，胸口气得直喘，眼睛死死盯住他，像要吃人一样。她咬着牙，一句话不说，拳头捏得紧紧的。男人终于回过神，摸摸脸，尴尬地坐直身子，赶紧用袖子抹嘴巴，眼睛躲闪着不敢对视。
车厢里空气一下子紧绷，铁轨上的车轮咔哒咔哒响个不停，节奏单调得让人心烦。铺位对面的大妈探头看热闹，小伙子手机都放下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后排小孩被吵醒，哇哇哭起来，妈妈忙着哄。
整个车厢的目光刷刷投过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笑，有人摇头叹气。
女人脸上的口水痕迹还没擦干净，她抓起纸巾使劲揉，边揉边瞪那男人。男人低头道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自己睡太死了，没注意。他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假装看窗外黑漆漆的夜景。女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眼睛有点湿，但强忍着没掉泪。
她心里堵得慌，长途车上本就累，这下更窝火。车厢灯光晃荡，影子拉得老长，空调风吹得凉飕飕的。大家视线渐渐收回，继续自己的事，可那尴尬味儿还飘着。女人深吸口气，调整坐姿，盯着前方，努力平复心情。男人偷偷瞄她一眼，又赶紧移开，脸上的红印还没消。
长途车继续往前，夜越来越深。女人想想刚才那股黏糊劲儿，忍不住又摸摸脸，确保干了。她从包里掏出湿巾，仔细擦拭肩膀和衣服，那口水渍斑斑点点，擦了好几下才淡去。男人那边，哈欠连天，但再不敢歪头，硬挺着眼睛睁大，假装精神头足。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只有车轮声和偶尔咳嗽。女人靠着铺位栏杆，望着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心里嘀咕，这趟车真够呛，得赶紧到站洗个澡才行。男人揉揉脸，暗自庆幸没挨第二下，决定以后坐车眼睛多留神点。
整个事件就这么过去了，可那啪的一声，还在大家脑子里回荡。车继续晃荡，乘客们各自打盹，长夜还长着呢。女人终于闭眼，但肩膀紧绷着警惕，男人则直腰板，一动不动。咔哒咔哒，车轮声伴着大家前行，这趟旅程，多了一段让人难忘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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