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进入了“黑暗的中世纪”。“黑暗的中世纪”持续了一千多年。在“黑暗的中世纪”,欧洲底层老百姓的生活真的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中世纪的欧洲,社会等级森严,国王、领主、骑士、农民等阶层有着严格的划分。不同阶层之间不通婚,因为与阶层比自己低的人通婚是一种耻辱。王室可以娶胡安娜那样的疯女人,也不会娶低阶层女士。欧洲底层牛马承受着繁重的劳动,供养着高阶层的人,世世代代没有向上流动的可能。
实事求是地说,在欧洲处于“黑暗中世纪”的时候,我国的底层老百姓的生活比同时期欧洲“牛马”们要好很多。魏晋南北朝时期,我国也是“等级森严”,豪族门阀垄断了社会上的官职,底层百姓也没有出头之日;等到隋朝科举制度发明,黄巢起义和五代乱世终结了“五姓七望”为代表的贵族门阀政治,社会底层的老百姓终于有了向上流动实现“阶层跃迁”的可能。大宋朝的读书人中有不少是出身寒门通过读书科举跻身官僚阶层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是梦想。而同时期的欧洲,底层牛马只能永远是底层牛马。
欧洲的地形跟我国很不一样。欧洲的中低纬度地区是地中海,能种粮食养活人口的土地所处的纬度较高,比如巴黎的纬度跟我国黑河差不多,罗马跟我国沈阳处于同一纬度。我国的传统农业区所在的纬度,在欧洲对应的是地中海。欧洲农业区得到太阳光照较少,粮食产量较低,同样为了养活统治阶级,欧洲农民的负担比中国古代农民的负担要重很多。
由于欧陆住人的土地纬度较高,取暖问题也成为欧洲农民的一项负担。欧洲人小半年时间都要窝在房间里“猫冬”,人与牲畜挤在一起取暖,卫生状况极差,他们的生活条件与中国古代同时期的农民也是没法比的。
欧洲不光等级制度森严,还在行政区划上非常“割裂”。比如德意志地区,到处都是一个个割据的诸侯,关卡林立,人民不能自由迁徙,无法大范围串联。从这个角度讲,欧洲底层的农民在中世纪其实是“农奴”。在这种割裂开来的一个个小区间里,农民如果活不下去,就算起来造反,也会“规模极小”、“实力不足”,往往很快就被领主扑灭。在欧洲,骑士是职业战斗人员,有专门配备的战马、盔甲和武器,农民的战斗力在骑士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在中世纪的欧陆,农民起义有很多,但规模都不大,难以持续很长时间就宣告失败,跟中国声势浩大的、甚至有些可以推翻皇朝实现改朝换代的大规模农民起义根本没法比。
所以,欧洲中世纪的农民就像活在无间地狱里,受苦无穷无尽,没有阶层跃迁的希望,想造反都不能成功。
在那段历史时期,有欧洲人比如传教士这些,他们到了中国,感叹像是到了天堂,这绝不是夸张,而是对中国人的生活“实实在在的羡慕”。包括《马可波罗游记》在内,有很多这方面的证据。
欧洲底层牛马命运的转折来自黑死病。
那场瘟疫把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送进了地狱,死亡人数达2500万,瘟疫前欧洲的人口总数是7500万。
人口大量减少造成底层牛马的劳动力严重不足。领主们广袤的领土没有人耕种, 田地荒芜。以前是底层牛马们求着领主给块地种,现在是领主开出极好的条件也招徕不到农民给他种地。
古老的供需规律一直在市场上发挥作用,劳动力市场也不例外。劳动力再短缺,只要你把劳动力的价格开到足够高,也还是能招到人给你种地的。 幸存的农奴和劳动者开始得到更高报酬、更好待遇,甚至可自由选择雇主,农奴制开始瓦解。这种经济上的自主性,成为“人身权利”意识的原始基础。
因为底层老百姓大量死亡,国家也开始重视劳动力这种“宝贵资源”。意大利有城邦颁布了 《劳工条例》来规范劳动关系,标志着国家开始介入社会权利保障,关注底层劳动者权利。
一直在欧亚大陆这块“世界岛”上处于落后身位的西欧地区,因为底层人的社会地位的改善,激发了社会的创造力,破天荒地开始迎头赶上,并且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后“后来居上”。
估计欧洲底层老百姓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中世纪欧洲特殊的等级森严、有专业的维护封建统治的骑士、地理上割裂的环境下,底层农民如果靠反抗绝无可能胜利的命运,竟然被一场黑死病以“消灭大量底层牛马的劳动力,然后劳动力不足倒逼领主老爷们不得不赋予底层牛马们人权”的惨烈方式给改变了。
这里值得特别一提的是斯拉夫人。由于基辅罗斯和莫斯科公国早就被金帐汗国统治,跟蒙古人的长期交往赋予了他们对于鼠疫的抵抗力,这使得东欧斯拉夫人群体在“黑死病瘟疫”中受到的伤害较小。斯拉夫人中的底层劳动力没有像西欧那样遭到黑死病的毁灭性打击,斯拉夫人中的老爷们当然也就没有因为“底层牛马劳动力不足”而被倒逼“赋予牛马们人权”,这让东欧斯拉夫人继续维持农奴制,底层牛马继续水深火热,没有自由和人权,社会的创造力受到压制,俄罗斯等东欧族群开始落后于西方。俄国直到1853-1856年克里米亚战争失败后,沙皇才开始农奴制改革,但彼时俄国已经严重落后于西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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