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人心能凉到这种地步。
整整99天,我老公躺在医院里,从急诊抢救到重症监护,再到普通病房慢慢康复,我一个人熬了三个多月,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床前,喂饭、擦身、端屎端尿,熬得眼睛通红,瘦了整整二十斤,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而他的亲生父母、兄弟姐妹,自始至终,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踏进来过,一个问候的电话都少得可怜。
我以为我已经够心寒了,可谁能想到,等老公好不容易出院回家,刚休养了5天,小姑子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的那番话,直接把我最后一点对婆家的念想,彻底掐灭了。
事情要从去年冬天说起,那天晚上,老公突然在家晕倒,浑身抽搐,我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打120,一路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医生说是突发脑梗,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住院治疗,后续还要长期康复。
那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给公婆打电话,告诉他们儿子出事了。我颤抖着手拨通婆婆的电话,哭着把情况说了一遍,我以为他们会立马赶过来,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着急。
可电话那头,婆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说:“知道了,家里走不开,你先在医院看着吧,我们年纪大了,去了也帮不上忙,别再添乱。”
我当时就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老公的病情,说情况很严重,需要人帮忙。结果婆婆直接不耐烦了,挂了电话,再打过去,要么不接,要么就是敷衍几句。
我又给小姑子打电话,她是老公唯一的妹妹,平时看着跟老公关系还不错,我想着亲兄妹,总该过来看看。可小姑子却说:“嫂子,我这边要上班,还要带孩子,实在走不开,我哥有你照顾就行了,我们去了也没用。”
那一刻,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冷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不是冷,是心寒。
那99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公刚住院的时候,在重症监护室,每天只能探视半小时,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医院,守在监护室门口,生怕医生叫我,有任何情况我都第一时间冲上去。后来转到普通病房,他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吃喝拉撒全要我照顾。
我每天要给他做营养餐,医院家里两头跑,早上五点起床做饭,赶在七点前送到医院,给他擦脸喂饭,帮他按摩瘫痪的肢体,白天守着他输液,盯着输液瓶,一刻不敢离开。晚上就睡在病房狭窄的陪护椅上,稍微一翻身就硌得慌,根本睡不踏实,只要他一哼唧,我立马就醒。
医院的开销大得吓人,住院费、医药费、康复费,每天都是大把的钱往外花,我们家积蓄本来就不多,我一边照顾病人,一边还要操心钱的事,到处凑钱,压力大到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我累到极致的时候,也想过找个人靠一靠,盼着公婆能来替我一会儿,让我哪怕睡上一个完整的觉,哪怕只是给我送口热饭。可我盼了一天又一天,从冬天盼到春天,99天,整整三个多月,婆家没有一个人来医院,别说照顾了,就连一句真心的问候都没有。
期间我实在撑不住了,再次给婆婆打电话,求她过来帮我两天,我实在太累了,快要垮了。婆婆却在电话里指责我:“你是他老婆,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养儿子这么大,现在娶了你,就该你负责,别来麻烦我们。”
挂了电话,我蹲在医院楼梯间,捂着嘴放声大哭,不敢让病房里的老公听到,怕他伤心。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丈夫,心里又疼又恨,疼他生病遭罪,恨他的家人如此冷漠无情。
老公清醒的时候,也问过我,爸妈和妹妹怎么没来。我怕他难过,只能骗他,说他们家里有事,等忙完就过来。每次说完,我都能看到他眼里的失落,他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想说出来让我难受。
这99天,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没有人心疼我,没有人帮我,我就像一个陀螺,不停地转,不敢停下,一旦停下,这个家就垮了。
终于,熬到了老公出院,那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能回家好好休养了,我也能慢慢缓一缓了。
回家后,我依旧每天细心照顾老公,给他做康复训练,打理家里的一切,虽然累,但看着老公一天天好转,我心里还有点盼头。我以为,婆家就算之前不来,现在老公出院回家了,总归会来看一眼,毕竟是亲人。
可我又想错了,出院后的前四天,婆家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连个微信都没有,仿佛我们这个家,跟他们毫无关系。
直到第五天,我正在厨房给老公熬粥,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小姑子打来的,我心里还咯噔一下,想着她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要来看看哥哥了。
我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小姑子的声音就急匆匆地传过来,语气里没有一丝关心,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嫂子,我哥出院了吧?没啥大事了吧?我跟你说个事,我儿子要报兴趣班,还差两万块钱,你赶紧给我转过来,我哥现在好了,你们家也该帮衬帮衬我了!”
我当时听完,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锅里,整个人都懵了,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照顾她哥99天,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欠了一堆外债,一个人熬得不成人样,他们不闻不问,现在一打电话,不是关心哥哥的病情,不是问我们过得好不好,而是张口就要钱,要两万块给她儿子报兴趣班!
我真的觉得又可笑又心寒,积攒了三个多月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你哥住院99天,你们家一个人没来看过,一分钱没掏过,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要钱?我们家为了给你哥治病,钱早就花光了,还欠了好几万,我每天照顾他,连班都没法上,哪有钱给你?你要是真心疼你哥,就过来看看他,别说这些没用的!”
小姑子被我怼得哑口无言,随即又撒起泼来:“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两万块钱吗?我哥是你老公,他挣钱不就是给家里人花的?我们是亲人,帮我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们了?”
“亲人?”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你们也配说亲人?亲人会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哥哥躺在医院,不管不顾吗?亲人会在我快熬死的时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吗?现在要钱了,想起我们是亲人了,晚了!这个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以后,我们两家,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小姑子的号码,也拉黑了公婆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坐在厨房的地上,看着锅里沸腾的粥,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却异常清醒。
这么多年,我真心实意对待婆家,逢年过节给钱买东西,公婆生病我跑前跑后照顾,小姑子有事我尽力帮忙,我一直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可到头来,在我最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却把所有的冷漠和自私,都给了我和我老公。
我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值得珍惜,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换来回应。对于那些心里根本没有我们,只会一味索取、毫无亲情可言的人,没必要再委屈自己,没必要再勉强维持这段关系。
老公看着我哭,走过来轻轻抱住我,他说:“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们俩好好过,不管他们,有你就够了。”
看着老公,我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归宿。这99天的苦,我没白吃,我守住了我的爱人,守住了我的小家。
往后余生,我不会再对不值得的人付出一丝真心,好好照顾老公,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那些冷漠的亲戚,不来往,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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