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二战太平洋战场的时候，说起偷袭珍珠港，大多第一反应都是日本赌赢了一手险棋，把美国太平洋舰队按在港里摩擦。可很少有人知道，赢了胜仗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当天站在旗舰“长门”号的窗前，对着满船狂欢庆功的参谋，说出了一句最冷的话：日本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1941年12月7日这一战，放在纯战术角度看，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奇袭。两波空袭不到一上午，就把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砸得七零八落，八艘战列舰沉的沉瘫的瘫，近两千四百名美军永远留在了港里，日本自己损失的飞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渊田美津雄在空中发出“虎！虎！虎！”的偷袭成功信号时，捷报第一时间传回东京，天皇下诏嘉奖，整个日本都陷入狂欢。长门号上的参谋们抱着酒瓶子碰杯，有人激动得连酒杯都握不稳。
可山本五十六全程没有半分笑意，盯着手里的战报脸色越来越差。旁人只看到这是赚翻了的战绩，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母，当天愣是一艘都没在珍珠港里。“企业”号前几天出去送战斗机，回程遇上风暴晚到了几天，“列克星敦”号去中途岛执行任务，“萨拉托加”号早在几个月前就回美国本土修船了。三艘航母各走各路，偏偏都躲过了空袭，这不是什么运气，刚好就是山本最怕的结果。
场空有面子的假胜利，他最想端掉的核心更要命的是珍珠港的重油库，港里囤了差不多四百五十万吨重油，够美国太平洋舰队烧好几年。日本炸了两轮，油库连根毛都没伤到。负责指挥第三波攻击的南云忠一，觉着穿甲弹用完了见好就收，直接下令收兵返航。
目标，一个都没干掉。不光油库没炸，修船厂、潜艇基地全都完好无损。美国人只要花几个月，就能把沉在港里的战舰捞出来修好，转头就能回来再战，这一仗根本没伤到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根。
山本能提前看明白这个结局，不是他开了上帝视角，是他早早就摸过美国的底。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他就在美国任职，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外交访问，是真扎进各行各业看得明明白白。
他在底特律看过汽车工厂的流水线，机器转起来不停，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往外运，那个生产能力，放在当时的日本根本想都不敢想。去德克萨斯看油田，出油量更是惊人，日本全国一年产的石油，还赶不上美国零头的零头。
他回国之后逢人就说美国的工业实力有多可怕，可当时日本军部的人都沉浸在扩张的狂热里，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有山本自己门儿清，跟美国开战，本质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拿到珍珠港的战报后，他一眼就确认了最坏的结果，航母没在，油库没炸，这场胜利就是个空壳，反倒彻底唤醒了美国这头巨人。而这个巨人醒过来的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才过去不到四个月，1942年4月，美军就直接把炸弹扔到了东京头上。杜立特带领十几架轰炸机从航母起飞，虽然实际造成的破坏不大，对山本的打击却是灾难性的。他当初跟天皇拍胸脯保证日本本土绝对不会遭到袭击，这才四个月，承诺就成了笑话。
到了同年六月的中途岛海战，直接成了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日本孤注一掷派出四艘主力航母，想一口气端掉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剩余力量，结果反而被美军的俯冲轰炸机打了个措手不及，四艘主力航母全部沉入海底，几百名日本最精锐的舰载机飞行员跟着一起陪葬。
这个损失，日本根本补不回来。日本当时培养一名精锐舰载机飞行员，要花上千小时训练，层层筛选打磨出来，这套精英体系平时看着很光鲜，打起大规模消耗战就露出了致命缺陷。一旦出现大量伤亡，根本没办法快速补上缺口。
接下来的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又一次性消耗了两千多名飞行员。日本军部这下彻底慌了，只能不断压缩飞行员的训练时间，把还没学好的半成品学员直接送上战场。这些菜鸟一上战场就被美军击落，损失越来越大，训练时间越压越短，彻底陷入了死循环，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日本陷入死循环挣扎的时候，美国的工业机器早就开足了马力。1943年的美国，平均一周就能下水一艘全新的航母。日本沉一艘航母，美国能造出十艘，这根本不是两军对垒，完全是两个国家工业产能的碾压。山本二十年前就站在美国的工厂里见过那个阵仗，他比谁都清楚结局是什么。
珍珠港这一炸，还直接把美国国内所有的犹豫都炸没了。战前美国有大量孤立主义者，死活不愿意掺和进世界大战，罗斯福对日宣战的演讲结束后，国会几乎全票通过宣战决议，之前所有反对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美国从上到下拧成一股绳，那种同仇敌忾的愤怒，就是山本最害怕的力量。
山本其实早就看清了日本的结局，可他根本没办法停下脚步。当时日本军部已经下定了南进的决心，国内石油储备快烧完了，箭已经离弦，他作为联合舰队司令，只能跟着走。他能做的，也只是把这场必输的战争，打得尽量久一点，尽量体面一点。
1943年4月，山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死法充满了戏剧性。美国情报部门截获了日军的电报，清楚写着山本的视察行程，几点从哪出发，几点在哪降落，精确到分钟。这套密码早就被美军破译，消息送到罗斯福手上，总统只说了一句话，干掉他。
十八架P-38战斗机从瓜达尔卡纳尔岛起飞，早早在布干维尔岛上空埋伏。山本的座机刚进入伏击圈就被咬住，很快坠毁在丛林里。后来日军找到山本的遗体，他还握着军刀，被皮带牢牢绑在座椅上，随身的公文包已经被烧得焦黑。
日本军方把山本的死讯压了将近四十天才敢公开。山本是日本海军的精神支柱，他的死会给士气带来多大的打击，没人敢估算。最后公布死讯的时候，日本追授他元帅名衔，举办了国葬，军乐队奏起了《海行かば》，歌词里说哪怕沉入海底，也要为国家牺牲。
只是这一切结局，山本早在1941年12月7日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想明白了。他打赢了珍珠港这一场奇袭，也最早看清了整个战争的结局，最后死在了自己预言的结果里。说起来也挺让人唏嘘，当时整个日本最清醒的人，偏偏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推着整个军国主义的列车一起坠下悬崖。
参考资料：人民网 山本五十六偷袭珍珠港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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