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主考官说:每日深夜在卷子上滴下这三滴墨,十日内文曲星暗,放榜后此子必定投河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人这辈子,最毒的不是砒霜,是旁人嘴里那句“为你好”。那些替你操心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在替自己的好处铺路,剩下那一个是看你死得不够快。
钱塘县的贡院前,贴榜那日人山人海。可有个少年,叫沈明远,一连三晚独自蹲在河边石阶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卷子,上面三滴墨痕已经发黄发褐。旁人都说这孩子撞了邪,他爹沈秀才跪在文曲星像前磕了三百个头,脑门磕出血来,可那少年就是不开口。没人知道,十日前放榜那晚,主考官周大人把沈明远单独叫进后堂,指着他的卷子说了一句话。沈明远听完,脸色白得像纸,当场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今日是第三夜。他站在河边的老柳树下,解下腰带,慢慢往树杈上搭。旁边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有嗑瓜子的,有摇头叹气的,就是没人上前拦。沈明远把腰带打了个死结,头伸进去的瞬间,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脆响——那是砚台砸在地上的声音。
01:
沈明远的父亲沈秀才连滚带爬冲过来,一把抱住儿子的腿,老泪纵横:“明远!你疯了不成!爹供你读书十五年,你就这么报答我?”沈明远吊在腰带上,脖子勒得通红,两条腿乱蹬。旁边有人喊“快救人”,也有人嘀咕“让他死,死了干净”。混乱中,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拨开人群走出来,正是贡院的副主考李大人。他蹲下身,从沈明远手里掰出那张卷子,展开一看,皱眉道:“这墨痕……”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李大人把卷子举到灯笼下,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八股文,可文章末尾,不知被谁点了三滴墨。墨痕不大,却刚好落在结尾三个关键的虚词上,把整篇文章的“气”给堵死了。更诡异的是,墨色发褐,闻起来有股子腥味。李大人沉声问沈秀才:“这卷子,谁碰过?”沈秀才抹着泪说:“考完那日,明远说主考官周大人单独召见了他,出来后就把卷子藏起来,谁也不让看。”李大人眉头拧成疙瘩,转身对围观的人说:“都散了!此事关乎朝廷体面,谁敢乱传,小心吃官司。”
众人悻悻散去。李大人把沈明远从树上解下来,少年已经半昏迷,脖间一道紫红的勒痕。沈秀才跪在地上磕头:“李大人,您可得给明远做主啊!”李大人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三滴墨,自言自语道:“周大人是今科主考,他说这墨痕是文曲星示警?哼,我倒要看看,这墨里藏着什么鬼。”
02:
隔日一早,李大人带着卷子去了周府。周大人正在书房喝茶,见李大人进来,笑呵呵起身:“李兄来得正好,尝尝这新到的龙井。”李大人把卷子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周大人,这沈明远的卷子,您可认得?”周大人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吹了吹茶沫:“自然认得。那晚我召他进来,就是劝他想开些。三滴墨痕落在卷上,这是天意,文曲星要收他,谁也拦不住。”
李大人冷笑:“天意?周大人好大的口气。我倒觉得,这墨痕像是有人故意滴上去的。”周大人脸色一变,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沿:“李兄这是何意?你是说本官陷害一个秀才?”李大人不卑不亢:“不敢。只是按规矩,乡试考卷糊名易书,誊录官誊抄后,原卷封存。沈明远的原卷上为何会有墨痕?除非——有人在阅卷之后,又动过原卷。”这话说得明白,周大人的手停在桌沿上,指节微微发白。
沉默了半晌,周大人忽然笑了:“李兄有所不知,这沈明远平日就言行乖张,常在书院里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他的文章虽好,可人品不行。本官也是爱惜人才,才私下劝他。至于那墨痕,或许是他在考场中自己弄脏的,谁知道呢?”李大人站起身,盯着周大人的眼睛:“既是如此,那便把原卷调出来,当堂对质。若墨痕是在糊名前就有了,我李某人当众向您赔罪。若不是……”他没说完,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
03:
李大人回到贡院,立刻调取沈明远的原卷。可管档案的书吏说,那晚周大人单独召见沈明远后,原卷就不翼而飞了。李大人心头一沉,知道这是有人存心要毁掉证据。他想了又想,决定去找誊录官王先生。王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在贡院誊录了二十年,最是谨慎。李大人找到他时,他正在家里糊灯笼。听李大人说明来意,王先生放下手里的糨糊,叹口气:“李大人,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李大人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王先生,您只需告诉我,沈明远的卷子,您誊录时可曾见过墨痕?”王先生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李大人的脸色,低声道:“没有。那卷子干干净净,字也好,我誊录时还多看了两眼。”
李大人心头一跳:“那您可记得,阅卷之后,谁最后拿走了原卷?”王先生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晚周大人亲自来档案房,说要复审几个有疑的卷子。他走之后,沈明远的原卷就不见了。”李大人站起身,把银子推回去:“多谢王先生。”王先生却拦住他,压低声音:“李大人,您听我一句劝。周大人的岳父是当朝大学士,您得罪不起。那沈明远不过是个穷秀才,就算冤死了,又能怎样?”李大人笑了笑:“王先生,您糊了二十年灯笼,可知道灯笼为什么要点在暗处?因为暗处的东西,最见不得光。”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04:
三日后,贡院门前贴出一张告示,说秀才沈明远“举止癫狂,辱没斯文”,革去功名,永不录用。沈秀才听到消息,当场晕了过去。沈明远反倒平静得很,只是把那张带墨痕的卷子叠成方块,贴身放好。他对爹说:“爹,您别急。这事儿还没完。”沈秀才捶着胸口哭:“完了!全完了!周大人的岳父是大学士,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斗?”沈明远冷笑:“大学士又如何?他能在贡院只手遮天,能在朝堂上也只手遮天吗?”
当天夜里,沈明远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京城。收信的人,是他从前的同窗赵子安,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赵子安当年也是穷秀才,靠沈明远接济才读完书。信里只写了一件事:周大人在这次乡试中,收了十几个考生的银子,每人五百两,许诺他们中举。那三滴墨,是周大人故意滴在沈明远卷子上的,为的就是把沈明远的名额腾出来,让给一个出价更高的富商之子。至于“文曲星暗”的说法,不过是周大人编出来吓唬人的鬼话,目的是让沈明远不敢声张,自己寻死。
信送出去后,沈明远每天照常读书、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沈秀才急得嘴上起泡,劝他:“儿啊,实在不行,咱就认了吧。爹还有两亩薄田,咱回去种地。”沈明远摇头:“爹,您种了一辈子地,供我读书十五年,为的就是让我被人踩在脚下?”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写完,把笔一扔,笑道:“爹,您放心,儿子死不了。该死的人,还没死呢。”
05:
半个月后,京城来了消息。赵子安把沈明远的信呈给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王大人是个出了名的铁面,当即上折子弹劾周大人“科场舞弊,草菅人命”。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把周大人和那几个买举的考生全部拿下。审问那天,沈明远被传到堂上,当众展开那张带墨痕的卷子。主审官问他:“沈明远,你可知这墨痕是谁滴的?”沈明远平静地说:“回大人,是周大人。”周大人在堂上大喊冤枉,可当刑部的人从他的书房里搜出一本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个考生的名字和银两数目时,周大人瘫倒在地,脸色灰白。
主审官冷笑:“周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周大人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指着沈明远:“你!你故意设局害我!”沈明远淡淡道:“大人说笑了。那三滴墨是您亲手滴的,‘文曲星暗’是您亲口说的。学生不过是想活命,顺便替那些被您挤掉的穷书生讨个公道。”堂上众人听了,面面相觑。主审官拍案道:“好一个‘顺便’!周怀仁,你身为朝廷命官,贪赃枉法,陷害无辜,按律当斩!”周大人面如死灰,嘴里喃喃道:“为你好……我是为你好啊……”沈明远听了,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案子了结,周大人被判秋后问斩,那几个买举的考生革去功名,永不录用。沈明远恢复了秀才功名,还被特批参加下一科乡试。消息传回钱塘县,沈秀才抱着儿子嚎啕大哭。沈明远拍着爹的背,轻声说:“爹,别哭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文曲星。有的,只是人心里的鬼。”
06: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周大人虽然倒了,可他岳父刘大学士还在朝中。刘大学士咽不下这口气,暗中派人盯着沈明远,只等他自己犯错。沈明远也知道这层利害,可他不怕。他每天照常去书院读书,该交的文章一篇不少,该背的经书一字不差。同窗们看他的眼神变了,有人佩服,有人忌惮,更多的是躲着他走——谁也不想跟一个得罪了大学士的人走得太近。
沈明远心里清楚,这场仗他只赢了一半。周大人死了,可科场里的规矩没变。那些买举的考生虽然被革了功名,可他们的爹还是富商,还是乡绅,还是能在地方上呼风唤雨。沈明远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钱塘县的上层。果然,没过多久,沈秀才那两亩薄田被人占了,说是“官道扩建”。沈秀才去衙门告状,县太爷笑呵呵地说:“沈先生,这是朝廷的旨意,我也没办法。”沈秀才气得吐血,回家就病倒了。
沈明远守着爹的病榻,一言不发。他拿起笔,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论科场积弊》。文章里把周大人案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还把科场中买题、替考、改卷的各种门道一一揭穿。写完后,他托赵子安在京城的书局刊印。赵子安劝他:“明远,你这是找死。”沈明远说:“我不写,我爹就得死。我写了,顶多是我死。你说,哪个划算?”赵子安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文章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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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刊印后,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刘大学士气得摔了杯子,连夜上书弹劾沈明远“妖言惑众,诽谤朝廷”。可皇帝看了文章,沉默了很久,问身边的太监:“这沈明远,就是那个被周怀仁陷害的书生?”太监点头。皇帝叹了口气:“倒是个硬骨头。”说完,把折子搁在一边,没批。
刘大学士等了三天,见皇帝没有动静,知道这事办不成了。他派人给沈明远传话:“只要沈明远不再写那些文章,大学士保他中举。”沈明远听了,笑了笑,对来人说:“回去告诉刘大人,学生写文章,不是为了中举。学生只是想让我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说真话。”来人回去一五一十说了,刘大学士沉默半晌,摆摆手:“罢了,由他去吧。”
沈秀才的病拖了三个月,终究没挺过去。临死前,他拉着沈明远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明远……爹这辈子……最对不住你的……就是送你去读书……”沈明远跪在床前,泪流满面:“爹,您别说了。儿子不后悔。”沈秀才摇摇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闭上了眼睛。
08:
沈明远把爹葬在村后的山坡上,立了一块青石碑。碑上没写功名,没写生平,只刻了六个字:“此处埋着一个读书人。”他跪在坟前,从怀里掏出那张带墨痕的卷子,一折一折撕碎,扔进火盆里。火光照着他的脸,那三滴墨痕在火焰中扭曲、变黑,最后化成一缕青烟。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爹的坟说:“爹,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文曲星。文曲星要是真管用,那些穷书生就不会被逼得投河了。管用的,从来都是人心里那点不甘心。”
火灭了,烟散了。山下传来货郎的叫卖声,村童的嬉闹声,还有狗叫声。沈明远背起书箱,沿着山路往下走。没人送他,也没人看他。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山风吹起他的青衫,露出腰间那条打了死结的腰带——那是他上吊时用过的那条,他没舍得扔。
这世上,有多少人劝你认命,就有多少人盼着你认命。因为你不认命,他们就得认账。
可你倒是说说,凭什么穷人认了命,富贵人就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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