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先生!夫人这是喜脉!胎儿一切安好!
私人医生的话音落下。
苏曼云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满屋子的佣人纷纷跪下,大声道喜。
曼云,我们又有孩子了。
陆沉枭大笑几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早已将母亲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连九日,他寸步不离守着苏曼云。
庄园上下都在惊叹苏曼云盛宠不衰。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
母亲怀着我的时候。
陆沉枭开仓放粮五个月,接济全港贫民。
只为给母亲积德行善,求她生产平安。
一箱箱的珠宝首饰,他眼都不眨地送给母亲。
夜里回房,他连床都不敢上。
生怕自己睡觉不老实,压到母亲的肚子。
那段时间,他白天亲自去黄大仙祠烧香求符。
不知跪了多少级青石台阶。
只求母亲平安,求我一生无虞。
晚上他就暖好被窝,坐在脚踏上守着。
一脸幸福地看着母亲的睡颜,直到我出生。
沉枭,当初医生说我难怀孕,可去了趟兰苑就怀上了。
你说,是不是那个孩子终于回来找我们了?
苏曼云红着眼眶,语气温软得能掐出水来。
陆沉枭愣了一瞬。
就因为这一句话。
他夺走了母亲给未出世孩子取的名字。
那时母亲拉着我的手,眼里闪着亮光。
你出生的时候,你爹抱着你哭了一夜。
他说要给你取全世界最好听的名字。
第二个孩子,这次该轮到我来取了。
母亲翻遍了古籍,反复斟酌了五个月。
最终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去把苏晚卿给我叫来!
还有她亲手给孩子缝制的小衣裳,一并带来!
陆沉枭抚着苏曼云的小腹,笑的格外开心。
可去传话的女佣,却战战兢兢地回来了。
先生,那些东西……都被烧了。
夫人……也不肯来。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砰的一声。
陆沉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我当初心软,只给她灌了半碗红花!
是她对曼云不依不饶,动辄打骂!
孩子才会不愿意认她这个母亲!
孩子知道曼云心善,选了曼云做母亲!
她却到现在还死不悔改,心生怨怼!
红花确实只有半碗。
可苏曼云身边的张妈,暗中加了五倍的剂量。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底闪过一丝得意。
姐姐心里肯定也想念这个孩子。
沉枭你别生气,我会带着孩子多去陪姐姐的。
陆沉枭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拥住苏曼云,眉宇间满是柔情。
无论苏曼云要什么,他都愿意答应。
苏曼云要亲自给我准备嫁妆,陆沉枭允了。
苏曼云要掘了兰苑里的衣冠冢,陆沉枭也允了。
孩子已经回来了,那个衣冠冢留着太晦气。
几个粗使佣人冲进兰苑。
他们踢踹踩踏,将那座小小的土堆毁得一片狼藉。
母亲一尸两命。
她的尸体,早就被我偷偷运走了。
衣冠冢上的字,是我模仿母亲的笔迹写的。
既然要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看着眼前的一切,苏曼云满意地弯起了眉眼。
陆沉枭望着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
兰苑葬了五年的亡魂。
这种地方,怎么能留在庄园里。
孩子的衣物不是被她烧了吗?
来人!把这里也烧了!一件东西都不准留!
闻言,苏曼云大喜过望,差点笑出声来。
我也微微勾起嘴角,替母亲感到一阵快意。
陆沉枭杀了母亲,逼我远嫁迦南。
现在又要亲手抹去兰苑的一切痕迹。
很快,他就会明白。
他再也找不到母亲活着时的半点影子了。
沉枭,那棵海棠树怎么办?
苏曼云不怀好意地开口。
她曾数次看见母亲在树下弹琵琶。
一曲《十面埋伏》,陆沉枭听得如痴如醉。
那时他的眼里,只有母亲一个人。
这让苏曼云嫉恨了许多年。
陆沉枭的视线,猛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与母亲的容貌,有八分相似。
他瞬间失了神,下意识朝我大步走来。
直到走到我面前,才惊觉我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向来不喜欢海棠花的香味。
闻了就犯恶心,沉枭,我还怀着孩子呢。
再过一个月,海棠花就要开了。
陆沉枭按了按心口,那里空落落的。
他转身轻吻苏曼云的眉心,语气宠溺。
好,都听你的,把树也砍了。
刺鼻的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陆沉枭牵着苏曼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给母亲安排一个新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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