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生日大哥给2000,大姐给200,晚上母亲就把2000块给了大姐
我叫周敏,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个大哥和大姐,下面还有个弟弟。大哥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日子过得还行。大姐嫁得远,婆家条件不好,姐夫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养了两年才能下地,家里全靠大姐一个人撑着。弟弟还没成家,在省城送外卖。母亲过六十六岁生日,我们几个商量好了,都回老家吃顿饭。
大哥到得最早,开着他那辆银色面包车,后备箱拎出来一个蛋糕,还有一箱牛奶一桶油。进门就把一个红包塞给母亲,笑着说“妈,这是两千,您想买啥买啥”。母亲接过去,捏了捏厚度,嘴上说“给这么多干啥”,但脸上是笑着的。大哥把东西放好,就坐沙发上抽烟去了。
大姐是中午才到的,坐了两个小时班车,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是两斤她自己在院里种的青菜,还有一兜子鸡蛋。她进门的时候脸冻得通红,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母亲,说“妈,这二百块钱您拿着,别嫌少”。母亲把红包攥在手里,看了大姐一眼,说了句“回来就好,不讲究这些”。
我没给现钱,提前在网上给母亲买了个足浴盆,六百多块。母亲拆开看了,说“这玩意儿费电吧”,我笑着说“费不了多少”。母亲又看了看说明书,就搁在墙角了。弟弟没回来,打视频说了句“妈生日快乐,等我发了工资给您补上”。母亲对着视频笑,“人在外头好好的就行”。
晚上吃了一桌子菜,大姐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我打下手,母亲坐那儿剥蒜。大姐炒菜的时候被油溅了一下,手背上红了一块,我让她去冲水,她说“没事,皮糙肉厚的”。她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大哥正坐在桌前打电话,跟人谈生意,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姐把菜放下,转身又回厨房了。
吃完饭收拾完,我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大姐在屋里帮母亲叠衣服,我进去拿东西,看见大姐正弯腰往柜子里塞被单,腰弯得很深,直起来的时候扶着衣柜站了几秒。母亲喊她“坐会儿”,大姐说“不坐了,再晚赶不上班车”。大哥已经走了,吃完饭就说店里有事先走了,连碗都没帮着收。
我送大姐到村口坐车,她背着那个旧帆布包,走得很慢。我说“姐,你腿怎么了”,她说“没事,站久了酸”。等车的时候她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我从来不知道大姐抽烟。她看我一眼,“别告诉妈,我就烦的时候抽一根”。车来了她掐了烟,上车前跟我说了句“老三,妈那边你多照顾着点”。
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孩子睡了。我经过母亲房间,门没关严,灯还亮着。我往里瞅了一眼,看见母亲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轻轻推门进去,母亲看见我,手顿了一下。我走近了才看清,她手里拿着的是大哥给的那个红包,两千块的那个。
母亲低头把红包拆开,抽出一沓钱,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开始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个红包,是大姐给的那个,二百的。她把大哥那沓钱分出两百来,和姐姐的红包放在一起,剩下的又塞回大哥的红包里。
然后她拿着那两份红包,都是两百块,站起来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最底下那层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旧手绢,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她攒的钱,有零有整。她把那两个两百块的红包放进手绢里,连同她自己的钱一起,重新包好,塞回抽屉最里面。
大哥那个还剩一千八的红包,她放在枕头旁边了。
我看得心里一紧,没出声,悄悄退出来了。回到自己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母亲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大哥给两千,大姐给二百,她面上都没说什么。可她把大哥的两千拆了,把其中两百塞进手绢里,那肯定是给大姐攒着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母亲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她围裙上沾了面粉,正在揉面,说要给我蒸馒头带回去。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手伸进面盆里,一下一下地揉,胳膊上青筋都鼓出来了。我说“妈,您歇会儿”,她说“不累,闲着也是闲着”。
馒头蒸好了,母亲拿塑料袋装了十几个,又找出几个塑料袋,开始装咸菜、粉条、干豆角,一样一样码好,塞进我包里。她把一个塑料袋塞得很深,我后来到家才发现,那个袋子里除了咸菜,还有个红包,四百块钱。是母亲塞的。
我打电话回去,说“妈您给我钱干啥”,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一下,说“老三,你那六百块的洗脚盆我收下了,这四百你拿着,算我买的”。我说“您这不是见外吗”,母亲说了句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鼻子发酸的话,她说“你们姐几个都不容易,我不能让你们谁吃亏”。
挂了电话,我坐沙发上,攥着那四百块钱,半天没动。
大哥后来在家庭群里发消息,问母亲生日大家觉得咋样,没人回。他又单独给我发微信,说“老三,妈那两千块用完了吗,用完了我再给”。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个“应该还没”。他就没再问了。
大姐上星期给我打电话,说她家小儿子要交学费了,一千六,还差三百。我说我转给你,她说“不用不用,我再想想办法”。我挂了电话就转了五百过去。她收的时候说了句“老三,姐谢谢你”。我说“谢啥,妈教的”。
手绢里那两百块,是母亲替大姐攒的。可大姐不知道,大哥也不知道。母亲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有些账,是算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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