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群抱着救死扶伤初心、严格按照国际法投降的女护士,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二战太平洋战场,65名澳大利亚陆军护士跟着盟军大部队撤离,谁能想到,踏上那艘临时征用的商船后,一半以上的人都再也回不了故乡,最终活着回到澳大利亚的,仅仅只有24人。
1942年2月,新加坡守不住了,十几万盟军愣是被三万多日军打得全线溃败,眼看要投降,盟军赶紧组织人员撤离,能挤上船的都往船上塞。65名澳大利亚女护士,就这样登上了原本跑东南亚航线的商船维耐尔·布鲁克号。这船临时改作撤离船,走得太急,船身上连红十字标志都没画,和普通军舰在日军眼里没区别。
果然不出意外,日军轰炸机很快盯上了这艘船,几枚炸弹扔下来,船直接沉了。12名护士当场死在爆炸或者海水中,剩下的人跳海,抱着救生圈和碎木板漂了快一天,最后漂到了邦加岛的拉吉海滩。
漂上岸的人里,有20名左右英国士兵,还有一些老弱平民,剩下22名就是死里逃生的护士。大家都精疲力竭,伤的伤病的病,岛上也找不到多少食物和淡水。护士们商量后,用碎布染了红色做了一面手工红十字旗,等着日军过来,她们想着按日内瓦公约投降,总能得到战俘该有的待遇。有个士兵提醒过她们,日本人不喜欢留俘虏,可没人把这句话太当回事。
1942年2月16日,日军一个小队摸到了海滩,带队的是个日本大尉。他们先把所有男性战俘和平民拉到沙丘后面,没几分钟,沙丘那头就传出来喊叫声和惨叫声。日军士兵回来的时候,直接站在海水里洗干净刺刀上的血。
之后就轮到了22名护士,日军命令她们站起来,一步步走进深海。走到齐腰深的位置停下来,背对着日军站好。走在最前面的护理长,进海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留下一句话,大意是抬起头,我为你们骄傲,我爱你们每一个人。
机枪声紧接着从背后响起来,子弹疯狂扫过这群手无寸铁的姑娘。一个叫薇薇安·布尔温克尔的护士,子弹打穿了她的左腰,她顺势倒进海水里,憋着气一动不动,靠装死躲过了一劫。日军后来清场补刀,没发现她还活着,她在混着血水的尸体堆里躺了好几个小时,才敢慢慢活动。
之后她拼尽力气爬进岸边的丛林,在里面躲了整整十二天,靠吃植物根茎、喝雨水撑着活下来。后来她碰到了一个同样装死逃生的英国士兵,两个人搭伴又撑了一阵,最后实在因为伤势恶化、食物耗尽,只能再次出来向日军投降。那名士兵投降后没多久就伤重去世,薇薇安成了拉吉海滩屠杀唯一的幸存者。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说,这会不会是个别日军士兵失控犯下的罪行?真不是这样。执行这次屠杀的是日本陆军第38师团第229联队第1大队,这支部队来邦加岛之前,刚参加完香港战役,在香港就对医院里的医护人员和伤员下过手,手法和这次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刻进骨子里的恶。
往深了挖,这种恶根本不是个别士兵的问题,是整个日本军队制度带来的。1941年日本陆军颁布了《战阵训》,明文规定军人被俘就是莫大的耻辱,投降的人就是国贼,这套逻辑延伸出去,处理敌方俘虏的默认规则就是,可以随便处决,哪怕对方是手无寸铁的医护人员。后来带队的那个日本大尉被澳大利亚军事法庭抓住判了死刑,1948年就执行了,可杀一个凶手,改变不了整套罪恶体系的运转。
剩下32名被俘的护士,被集中押送到苏门答腊岛的一处战俘营,开始了长达三年半的地狱生活。刚到战俘营,日军就拿出一份文件,要求护士们同意招待日本军官,这群穿军装的姑娘,没有一个人答应。
拒绝的代价就是无休止的折磨,她们从日出干活到日落,种地、搬运物资、给日军做军需,吃的却被一减再减,一天只有一碗稀得见底的稀饭。战俘营在热带,疟疾、痢疾、各种传染病轮番找上门,没有药,也没有消毒设备,这群本来救死扶伤的护士,只能用煮沸的雨水给彼此擦伤口,哪怕她们懂专业知识,在这地方也根本没用。
三年半的折磨下来,32名被俘护士又死了8个人,死因不是别的,就是疾病、营养不良,身体一点点被拖垮耗死。算一笔总账,当初65人出发,12人死在沉船,21人在海滩被枪杀,8人死在战俘营,最终活着走出来回到故乡的,真的就只有24个人。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战俘营的大门终于打开,薇薇安从里面走出来,体重只剩下正常时候的一半,当年打进身体的弹片,一直都没能取出来。1947年她被邀请到东京,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证,亲口说出了拉吉海滩发生的一切,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证词每一句都实实在在,震惊了整个法庭。
可当时有一段内容,上层明确不让她说。直到2019年,研究人员翻出当年封存的档案,才把这块缺失的历史拼完整,22名护士被机枪扫射之前,已经遭到了日军的性暴力。当年澳大利亚政府不让薇薇安在法庭说这件事,理由也很直白,那个年代,强奸被认为是比死亡更羞辱的事,政府不想让遇难者家属在承受丧亲之痛的时候,再承受这种莫须有的污名。
出发点说是保护,结果就是真相被沉默掩盖了七十多年。薇薇安2000年去世,享年84岁,她生前一直推动在邦加岛建纪念碑,澳大利亚每年都会举办纪念活动,铭记那些倒在海水里的姑娘,可直到她去世近二十年,完整的真相才被公之于众。她等了一辈子,都没能等到这一天。
很多时候历史最让人难受的,从来都不只是明晃晃的暴行,而是那些本应该被记录被记住的真相,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刻意藏了起来。65个姑娘出发,24个回家,这个简单的数字背后藏了多少层伤痛,直到现在才慢慢被说清楚。
参考资料 新华网 《邦加岛澳军护士惨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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