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战俘营里最熬人的折磨是什么?不是打也不是饿,是那种让你背着一辈子洗不清的嫌疑,日日悬在头顶,这种折磨比死还难受。对越自卫反击战老山战役里,有个叫汪斌的副指导员,被俘后在越南熬了整整六年,1990年交换战俘时被送回国内,一米七五的个子,只剩三十七公斤。
1984年老山战役打响,汪斌当时27岁,刚结婚没多久,是14军40师118团1营的副指导员。原本部队定的穿插敌后路线走山脚,相对平坦,时间也刚好够用。开战前上级临时改了命令,路线往上移了四百米改走山腰,说山高林密更容易隐蔽。谁都没想到这一改,把整个营送进了越军两年前就标好的炮火覆盖区。
越军早就把这块地方划成了重点打击区,炮弹用的都是瞬发引信,碰到树枝就炸,半空爆开专门克制穿插部队。1营冲进去没多久,指挥所、火力队、2连全被炸乱了建制,连长当场牺牲,指导员重伤,副连长也没了。汪斌主动站出来代理连长,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完成任务。
战斗暂时停下后,汪斌带着司务长和通讯员,原路返回找副连长的遗体。三个人深入敌后,在一处高地撞上了越军小分队。两名战友当场牺牲,汪斌左腿中弹,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越军用枪托砸晕拖走了。
当时我军班长花国顺就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举枪瞄准汪斌,汪斌对着他喊了一句,向我开枪。花国顺最终还是没能扣下扳机。
越军搜出汪斌身上的指挥旗、望远镜和只有指挥官才配的861电台,当场认出这是条大鱼。他们没有当场击毙汪斌,反而把他往河内送,活的军官,比一具尸体值钱太多,留着有用。到了越南,汪斌开始了长达六年的转移、审讯、关押,各种折磨从来没停过。
越南人给战俘做了一批特制铁笼子,每个还不到一平方,成年男人塞进去,站直了顶头,躺下伸不开腿,只能整天蜷成一团。汪斌在这里被关了三个月,放出来的时候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利索。人被逼到这份上真的会退化,慢慢分不清日子,都快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关起来的牲畜。
还有更狠的水牢,就是半地下挖的积水坑,脏水一直没过膝盖,水里全是蛆和水蛭。水蛭钻进肉里死命吸血,越扑腾它们聚得越多,另一个被俘的战士白志利,腿骨都被打裂了,被扔进坑里泡了五天五夜,既没有止痛药也没人处理伤口,就看着伤口一点点烂掉。
审讯的时候用电刑,把导电铁丝绕在手指和脚趾上,一通电整个人忍不住痉挛,牙都要咬碎,每次审完耳朵里半天听不到一点声音。有被俘的老兵说,曾经被连着电了两天,那种疼根本没法说。
吃的方面更差,一天只有一顿红米饭,里面全掺着稻壳,这种东西根本消化不了,吃进去划得胃壁生疼。极度饥饿的时候,有人把爬进笼子的虫子抓起来生吃,有人趴在地上啃泥填肚子。有一回汪斌的饭碗里多了一块肥肉,一笼子人都盯着那块肉,没人敢动。谁都懂这是越南人的圈套,吃了这块肉转头就是一顿毒打,他们就是要试探你,意志垮没垮,骨气还撑不撑得住。
可这些实打实的肉体折磨,都不是越南人最歹毒的一招。最狠的是逼战俘拍宣传片。架好摄像机,逼着你对着镜头说,越南人对我很好,这里生活条件不错。白志利就因为说的时候语气太平淡,被看守直接拖回去打了一顿,打完拉回来重录。
很多人觉得这不就是被逼着说句瞎话吗?忍忍就过去了。这招真正毒的地方,是直接把战俘扔进了无解的困境。要是这段传回国内,家人、战友、部队会不会觉得你真的投敌了?你活着回来,反而成了一种罪?
肉体的痛苦咬咬牙还能熬过去,可这种随时会被祖国当成叛徒的恐惧,是会不停生长的。哪怕你没招供没泄密,那台摄像机摆在那,这份恐惧就永远悬在头上,一分一秒都甩不掉。
汪斌试过绝食反抗,越军很快发现,直接撬开他的嘴硬灌米汤。他还偷偷挖过墙,想跑去中国大使馆,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抓回来,一顿毒打之后看管得更严了。到后来他连谋划逃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熬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1990年1月19日,广西友谊关飘着细雨,越南士兵把汪斌抬了出来,接他的两个解放军战士一接手,当场就红了眼,这个人几乎没什么分量。一米七五的身高,体重只有三十七公斤,成年男性的骨头本身就有八公斤左右,剩下二十多公斤就是皮肤、脏器和一点点残留的肌肉。
脂肪几乎耗尽,心脏和肝脏都已经萎缩,多个器官都在衰竭边缘。医学上说完全饥饿一般两三个月就会致命,汪斌撑了六年,越南人就是把他维持在刚好死不了的状态,活着的战俘才是谈判桌上的筹码。这次交换战俘,中方放回了六十多名越南战俘,越方才还给中方五个中国人。
这五个被放回来的中国人,全都是骨瘦如柴,面色灰白,有的连站稳都勉强。那六十多名越南战俘从中方营地走出来,个个衣食无缺,身体完好,对比太刺眼。汪斌见了自己人,只说了四个字,我回来了。
可回来之后,等着他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拥抱,是整整一年零三个月的隔离审查。走到哪都能听到叛徒卖国贼的闲话,昔日战友都躲着他走,在很多人眼里,被俘活着回来本身就是一种嫌疑。一直到时任14军40师副师长陈知建来医院探望他,带来了组织的话,既然我们来了,就说明你的问题有了答案,放下包袱吧。
最终审查给出结论,汪斌没有投敌,没有泄密,恢复他的军籍、党籍,授予上尉军衔。1993年汪斌转业,回到山东邹城,进了电力系统,那年他才三十六岁。可六年战俘营攒下的一身伤,风湿、胃出血、关节炎、失聪,不会因为一纸结论就凭空消失。
那次战俘交换说穿了,就是越南抛出的外交信号,1989年他们从柬埔寨撤军,急需改善和中国的关系。汪斌这五个人,不是作为人被放回来的,是作为筹码被用掉的。战争最残酷的地方,有时候真不是死亡,是这种把人当成工具的冰冷算法。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六载监禁志不移 赤子丹心终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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