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和莫言,都擅长书写人性的苦难,可同样是写苦难,他们的风格、内核、对生命的态度,却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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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最冷的笔,写最痛的忍;一个用最热的情,写最烈的活。

一、苦难的来源:一个信宿命,一个责时代

余华笔下的苦难,从来没有明确的“凶手”。

读《活着》,看着福贵从家财万贯的少爷,沦落到家徒四壁,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儿子被熟人抽血致死,女儿难产离世,最后只剩一头老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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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穷凶极恶的反派,没有惊天动地的阴谋,所有的苦难都像是命运随机的捉弄,是人生逃不开的必修课。他不刻意追究苦难的责任,只是平静地诉说:苦难就是人生的常态。

莫言笔下的苦难,永远扎根在时代与现实的土壤里。

无论是《红高粱》里乱世之中的身不由己,《丰乳肥臀》里战乱饥荒下的生存绝境,还是《蛙》里被时代裹挟的无奈命运,他笔下的痛苦,大多是历史洪流、权力压迫、社会现实共同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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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更像一位冷静的批判者,用文字剖开时代的伤疤,告诉读者:很多苦难并非命中注定,而是现实与人性的黑暗,亲手将人推入深渊。

二、叙事风格:一个极简克制,一个浓烈狂欢

余华的文字,是出了名的“冷”。

他从不堆砌辞藻,语言极简单直白。死亡、离别、痛苦这些极致的情绪,在他笔下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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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活着》里描写亲人离世,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悲痛欲绝的抒情,只是平淡地讲述事情的经过,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却能让读者读完久久无法释怀。余华的苦难,是钝刀子割肉,看似平静,却痛到骨子里。

莫言的文字,则恰恰相反,浓烈又奔放,充满着野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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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魔幻现实主义的笔法,将苦难与乡土、欲望、生命力交织在一起,文字充满画面感和冲击力,色彩浓烈、情感炽热。哪怕是写最悲惨的故事,也带着一股野蛮的韧劲和不甘,像是石块下拼命拱出地面的野草。

读莫言的作品,常常是笑着笑着就红了眼,在荒诞热闹的叙事里,读懂底层生命的心酸。他的苦难,是烈火烹油,在绝望里依旧燃烧着生的希望。

三、面对苦难:一个默默忍受,一个拼命反抗

面对苦难,两位笔下人物的选择,更是截然不同。

余华笔下的人,核心是“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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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一生被苦难碾压,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可他从未想过反抗,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艰难地活下去。在余华的世界里,活着本身就是意义,不需要附加任何价值。

这种活着,是一种平静的坚韧,是向死而生的无奈,也是最朴素的生命力量。

而莫言笔下的人,始终在“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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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敢爱敢恨的戴凤莲,还是在苦难中顽强求生的上官鲁氏,他们身处地狱,却从不向命运低头。哪怕被生活百般摧残,依旧保留着生命的野性,敢拼敢闯、敢爱敢恨,在绝境里挣扎、在苦难中绽放。

莫言从不歌颂苦难,而是歌颂苦难里不屈的生命,哪怕被命运踩在泥里,也要拼尽全力,活出生命的滚烫与蓬勃。

有人说,读懂了余华,就读懂了生活的无奈与接纳;读懂了莫言,就读懂了生命的不屈与倔强。

你更喜欢余华的克制隐忍,还是莫言的热烈反抗?欢迎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