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自胡尘入汉关,十年伊洛路漫漫。青墩溪畔龙钟客,独立东风看牡丹。
这是一首咏物诗,名为《咏牡丹》。同时,这也是一首爱国诗,承载了浓烈的爱国情怀。如果只说牡丹和爱国有关联,会让人一头雾水。毕竟牡丹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只是代表荣华富贵。带着好奇心,赶紧读一下《咏牡丹》吧。
陈与义生活在两宋交替之际,他在宋徽宗政和年间金榜题名,步入官场。靖康之乱爆发,他南渡躲避兵乱,辗转南方各地。宋高宗绍兴元年,陈与义再次步入官场。南宋朝廷偏居一隅,朝堂上主战派与主和派因观念分歧反复斗争。陈与义力主抗金,希望收复失地迎回宋徽宗、宋钦宗。高宗赵构只想坐稳皇位,不思进取。哪怕陈与义据理力争,也无法扭转时局,最终辞官归隐。
陈与义是洛阳人,洛阳牡丹天下闻名。时过境迁,当他想要再看看家乡牡丹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他写诗的时候,洛阳已被金人占领。朝堂上下主和派大权在握,北伐出兵收复中原像梦幻泡影一戳就破。他夹杂着失望与痛苦写下了《咏牡丹》。
“胡尘”是指金人入侵大宋,战马践踏起飞扬尘土。又到一年牡丹开放的季节,陈与义望着江南景色,心中想的是家乡牡丹。自从靖康之乱,到他写诗的时候已经十年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已经知道再也无法回到家乡了。“路漫漫”既是现实存在的距离,也是复国无望的懊恼。
公元1127年,赵构登基,改年号“建炎”。金兵不断围攻刚刚建立的南宋政权,赵构试图进行抵抗。由于文官督战不懂军事,导致南宋军队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最惨的时候,赵构乘船跑到海上躲避金人围困。哪怕有岳飞、韩世忠这样的优秀将领,因受到猜忌处处掣肘。赵构从登基之初的抗敌转变为求和自保,陈与义作为臣子无法改变皇帝的心态。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家乡的思念越来越深。有家难回,家乡的一草一木只能在梦中回味。陈与义痛苦到极点,牡丹代表了他的家乡。当他想要为家乡、为思乡之情写诗的时候,必然要面对家园被侵占的事实。纠结、矛盾、痛苦、自责,种种情绪混杂起来,让他欲哭无泪。
陈与义写诗的时候还不到50岁,他却自称“龙钟客”。心力交瘁,壮志难酬,让他过早体会到行将就木的感受。归家路漫漫,岁月流逝让他变得老态龙钟。花开时节,他独自一人徘徊在青墩溪畔。暖暖春风拂面,家乡的牡丹怎么样了呢?
陈与义病逝的时候只有49岁,后人读到“独立东风看牡丹”的时候,眼前会浮现出孤独文人唏嘘不止的影像。牡丹原本是人间富贵花,在他的笔下承载了浓浓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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