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树国三问
在网上一个视频访谈中,王树国校长尖锐地提出了一个关于大学如何培养科技人才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没有答案。我唯一得到时间验证的是那些读博士的,没有他们几个做得好。那我们教育怎么办?为什么我们想栽树而没有栽成?为什么事与愿违?其实答案很准确,很精确,我们也都知道。
所以在真正的实践环境当中,学历不等于能力,真正的能力是在实战状态下磨炼出来的,没有一个人的能力是培养出来的。哪个诺奖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哪个企业家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哪个科学家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我们只是育了一棵苗苗而已。他们真正的成长是在实践当中,在血与火的挑战当中磨炼出来的,这是真本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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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个被知识界颠倒的叙事
今天,当我们谈论科技进步时,很容易陷入一种“理论先行”的叙事:伟大的科学家在头脑中推演出方程与定律,随后工程师将其转化为改变世界的技术。从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到核弹,从麦克斯韦方程组到无线电,这些故事让人相信——科学是源头,技术只是下游的产物。
更有趣的是,即便进入二十世纪,当物理学理论看起来已经走在了工程实践的前面,一个更深层的真相仍然未被撼动:任何理论要转化成可用、可靠、可控、可重复的技术,都离不开大量无法被写成公式的来自实践的“缄默知识”(tacit knowledge)。这类缄默知识是只能从经验、试错和师徒传承中获得的“手感”“直觉”“经验”与隐形“判断”。
这意味着,严格意义上的“纯理论导致技术发明”几乎不存在。甚至像半导体芯片、发动机、运载火箭、超音速飞机、原子弹这样高度依赖现代物理学的领域,其核心瓶颈也从来不是理论是否完备,而是经验和技术积累是否足够深厚。
三、古典的图景:技术刺激科学
在二十世纪以前,科学理论的每一次重大飞跃,背后几乎都能找到一个由技术实践提出的尖锐问题。而正是对这些尖锐问题的回答,产生了“科学”理论。
1. 火炮与经典力学
中世纪晚期的欧洲,攻城与守城催生了火炮技术的飞速发展。铸炮工匠很快发现:装药量、炮管长度、弹丸重量之间存在某种经验关系。为了提高精度和射程,人们开始绘制弹道轨迹——尽管那时还没有清晰的“抛物线”概念。正是这些来自战场的实践经验,构成了“弹道学”的雏形。
伽利略在帕多瓦大学任教时,就曾为威尼斯兵工厂提供技术咨询。他研究物体运动时,大量借鉴了炮弹飞行的实验数据。最终,他提出了惯性定律和抛体运动的抛物线理论,成为牛顿经典力学的基石。没有火炮技术的试错积累,伽利略的观察对象将少掉一个极其重要的经验来源。
2. 火药、冶金与化学革命
类似的故事发生在燃烧化学中。早在中世纪末期,炼金术士和冶金工匠就已经掌握了多种金属焙烧、还原和合金配比的工艺。火药的传入,更是激起了欧洲人对燃烧与爆炸问题的追问与研究。他们知道,木炭在封闭和开放容器中的燃烧产物不同;他们也知道,某些矿石在高温下会析出金属液珠;他们还知道,火药在封闭环境下也会燃烧和爆炸。这些现象背后包含了氧化还原反应的全部要素,只是尚未被用“氧气”和“燃素”的概念表述。
拉瓦锡作为法国火药局局长的划时代贡献,正是通过精确称量燃烧前后物质的质量变化,彻底推翻了燃素说,建立了氧化理论。但请注意,拉瓦锡实验中所使用的精密天平、高温炉、气密容器,无一不是从当时欧洲最先进的冶金和玻璃吹制工艺中继承而来。没有工匠们数百年发展出的加热、密封、称量技术,拉瓦锡将无法获得足以推翻旧范式的定量数据。而且拉瓦锡最关注的问题,是如何提高火药的威力,如何量化生产火药,以及能否找到硝石的替代品。拉瓦锡关于燃烧机制的化学革命——氧化理论,最终是建立在利用各种化学仪器对无数化学反应进行反复的精密测量的经验之上。3
3. 蒸汽机与热力学
蒸汽机的故事更是经典中的经典。从纽科门到瓦特,蒸汽机的每一次重大改进——分离式冷凝器、双作用气缸、离心调速器——都不是热力学理论的产物,而是工匠为解决矿井排水、提高效率和防止爆炸而做出的工程技术发明与改进。瓦特本人是仪器修理师,他的成功依靠的是对金属加工和密封技术的精湛掌握。
最早的蒸汽机是由英国煤矿器械维修工托马斯・纽科门发明,瓦特改良了蒸汽机
直到蒸汽机已经在全英国的矿井与纺织厂运转了半个多世纪之后,卡诺才在1824年发表了《论火的动力》。他试图从理论上回答一个由工程师提出的问题:蒸汽机效率是否存在理论上限?由此诞生了卡诺循环,进而催生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和熵的概念。可以看出,理论是技术的迟到的解释者。
4. 大航海与进化论
5. 望远镜、显微镜、光学与电磁学
伽利略用望远镜观测木星卫星时,他所使用的光学仪器来自荷兰眼镜匠的偶然发现——两块透镜的组合能放大远处的景物。玻意耳和胡克用显微镜首次观察到细胞时,所用的镜片同样是工匠打磨技术的产物,而非牛顿光学理论的产物。而电磁学从吉尔伯特到法拉第再到麦克斯韦,始终与磁石、线圈、电池堆等“电技术”纠缠在一起。奥斯特发现电流磁效应时,用的只是最普通的伏打电堆和磁针——这些技术已在实验室和公开演示中存在了数十年。从赫兹实验室里几米距离的火花隙,到马可尼实现跨大西洋通信,需要解决的“天线调谐”“信号检测”“功率放大”等技术,是马可尼等工程师反复实验的结果。理论并未提供这些商业实用技术的直接蓝图。4
因此恩格斯才在致瓦·博尔吉乌斯的一封信(1894年1月25日)中精辟地指出:
以上所有案例共同指向一个结论:在漫长的人类科技史上,技术实践不仅在时间上先于理论,而且为理论提供了问题、工具和检验手段。科学,只是技术这座雄伟蔓延的海底板块露出海平面的冰山一角。
四、二十世纪的假象:看似理论领先,实则技术为大
许多人认为,二十世纪物理学的革命——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彻底扭转了上述“技术领先理论”的关系。最常被引用的例子是:原子弹来自爱因斯坦质能方程,激光来自“受激辐射”理论预言,晶体管来自量子力学能带理论。若仔细审视这些案例的“实际发展过程”,会发现一个引人深思的现象:理论仅仅提供了一种解释和可能性的方向,但真正把理论可能性转化为具备工程可靠性、可量产落地技术的,仍是无数试错实践与海量缄默知识的积累,理论所发挥的作用比人们想象的要小。6
比如在半导体领域,是先有矿石检波器,后有能带理论。半导体导电现象的最初发现完全源自工程实践。19世纪末,无线电爱好者们发现,一块方铅矿晶体加上一根细触针,就能对高频电流进行检波,从而解调出声音。他们根本不理解什么叫“PN结”或“能隙”。这个被称为“猫须探测器”的装置是第一代实用的半导体器件。
1947年,巴丁、布拉顿和肖克利发明点接触式晶体管,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依靠对早期半导体材料与器件的反复实验摸索。理论物理学家(包括肖克利本人)确实随后建立了结型晶体管的理论模型,但真正使半导体工业成为可能的——“平面工艺”“光刻掺杂”“洁净室”——这些核心技术并非从量子力学方程推导而来,而是贝尔实验室、仙童半导体和英特尔的工程师们在无数次失败中摸索出的经验总结与工程法则。
光刻机的制造和安装需要各种“光刻机仙人”参与调试和修正才能实现良率的提升以及稳定生产
即使到今天,一个拿到固体物理学博士学位的年轻人,如果不进入芯片工厂做数年工艺工程师,他也绝不可能凭理论造出一枚可用的芯片。大规模的良率控制、光刻机的光学像差校正、薄膜沉积的应力管理……这些领域里九成关键知识都属于缄默经验,无法完全写入教科书标准化传授。
又比如在火箭与航天领域,牛顿力学并不能自动转化为航天器精准入轨的工程能力。牛顿力学诞生于1687年,火箭方程由齐奥尔科夫斯基在1903年推导。倘若理论足以催生技术,那么人类在二十世纪初就应该轻松进入太空。事实是,直到1969年,人类才首次登月,而且整个过程充满了爆炸、烧穿、共振断裂和几乎失败的险情。
为什么那么多物理学博士不能保障一枚火箭成功发射?因为真正的瓶颈不在牛顿力学——高中生都能求解力学方程——而在推进剂燃烧的不稳定性、涡轮泵的振动模态、阀门在超低温下的密封性、再入大气层的热防护……每一项都是材料和工艺问题,每一条都需要成百上千次破坏性试验才能积累出可复现的操作规范。美国的“重返月球”计划之所以困难,不是因为工程师忘记了牛顿定律,而是因为当年参与土星五号研制的焊接技工、燃料罐测试人员、低温阀门调试专家已然离世,他们身上的缄默工艺经验没能完整传承给后人。图纸可以存档,来自经验的“手感”和复杂的“工艺”操作知识无法存档。
爱因斯坦质能转化公式与原子弹的关系或许更能说明问题,因为它触及了理论与技术之间最极端的张力。我们甚至可以说,即便没有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E=mc2,奥本海默依然能造出原子弹;而反过来则肯定不行——无论相对论多么成功或者学得多么好,仍然造不出原子弹。
首先,制造原子弹不需要知道“质量变能量”,只需掌握中子诱发核裂变的实验规律与工程实现路径即可。哈恩和斯特拉斯曼在1938年发现核裂变(用中子轰击铀原子,它分裂成两个较轻的原子并释放巨大能量)时,使用的是化学方法和电离室。他们根本不需要爱因斯坦的公式来解释这件事,他们只是观测到铀核吸收了中子后质量变轻了(通过测量碎片),同时释放了能量。这个“质量亏损”现象,可以用牛顿时代的能量守恒来解释(碎片动能来源于库仑排斥力)。
质能公式在曼哈顿计划中的实际角色几乎只出现在估算总爆炸当量的环节——用天平称一下裂变前后质量差,乘上光速的平方(c2),便可以得出理论最大能量。但工程师造原子弹时,从来不需要计算这个。他们关心的是如何提纯铀-235或制造钚-239(冶金和化工问题),如何设计“炸药透镜”让亚临界质量的核材料瞬间压在一起(流体力学和爆炸物理学问题),如何控制中子发射的时机(电子学和精密机械问题)。
因此,我们可以把E=mc2看成曼哈顿项目启动前科学家们写给罗斯福总统的“可行性备忘录”中的一句话:“根据已知物理原理,一公斤铀如果完全转化,能量相当于两万吨TNT。”但真正的工程图纸上,一个公式都没有。
我们可以假设爱因斯坦从未发现那个简洁的公式,但实验物理学家依然会发现铀裂变时释放的热量、伽马射线和裂变产物的质量远小于原来的铀核。实验物理学家们会用“能量守恒”来描述这个现象(“核结合能”的概念完全可以独立于相对论建立)。因此,原子弹的发明依赖于核裂变的经验加上一系列颠覆性技术工程,而非相对论的质能方程。从认识论角度看,质能方程提供了理解原子弹威力的理论框架,是“知其然”之后的“知其所以然”,但在“使之然”的工程创造过程中,它并非必要条件,更非充分条件。
氢弹的情况稍微复杂一点,但结论相似。氢弹(热核武器)的核心是轻核聚变——氘和氚在极高温高压下结合成氦,释放中子。计算表明,氘氚聚变释放的能量比铀裂变还大好几个数量级。质能公式可能起的作用是,它可以再次被用来预先告诉科学家:“理论上,如果能让氘氚发生聚变,一克反应物能放出 x 焦耳。”这实际上鼓舞了泰勒、乌拉姆等人去设计如何用原子弹引爆氢弹。但真正关键的技术困难是:如何创造几千万度的高温?如何用原子弹作为“火柴”来“点火”?如何让热核燃料在被炸飞之前充分燃烧?泰勒-乌拉姆方案(辐射内爆)是利用原子弹产生的X射线压缩和加热氢弹次级。这是流体力学、辐射流体力学和精密工程问题。而如何防止聚变反应把装置炸散,则需要解决精妙的结构设计这个工程问题。
因此,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在整个氢弹设计过程中,只是一个“性能估计器”,告诉科学家“值得一试”。没有它,物理学家从戴维森-格尔曼实验(1940年代测量氘氚反应截面)也能推断出聚变能极大,可能会用“核子间强相互作用力释放”来解释,从而同样制造出氢弹。
因此,有科学史学家曾戏称,爱因斯坦质能方程与原子弹的关系,跟微积分里的欧拉公式与实际世界中桥梁设计和建造的关系差不多。人们不需要知道微积分去设计一座石拱桥(工匠凭经验就能造),但可以用微积分去估算它会不会塌。同样,爱因斯坦公式在核武器中解决的是理论上的“信念问题”——让罗斯福、史汀生等人相信花钱值得。它没有告诉任何人“怎么造”原子弹这个真正的核心问题。而真正的技术瓶颈(浓缩铀、雷管同步、辐射内爆)的解决,依赖的是核物理实验数据、流体力学数值模拟和数以万计的工程试错。这些都不需要爱因斯坦的质能转化公式。
这个问题实际上击中了一个科学哲学中关于科学是什么的核心问题:当一个理论(相对论)只是为一种已经被实验观察到的现象(核反应释放能量)提供了一个更优雅的“形而上学”底座,且不提供任何新的技术操作指令时,它对于技术发明就不是必要的。
原子弹的制造本质上并不依托于狭义相对论,但是狭义相对论预测的广阔前景刺激了更多人愿意将资金和人力投入原子弹技术的研究
奥本海默本人也曾在一个场合说过大意如此的话:“原子弹的物理原理,几个研究生就能在方程上演算清楚;真正的魔鬼在工程细节里——密封圈、触发开关、同心爆炸透镜的浇铸工艺。”7
所以,爱因斯坦相对论与质能转化方程对于核武器的发明,既不是充分的,也不是必要的。它是一种事后智识上的满足感,而非事前技术上的必须项;它使我们能够以一种方式“理解”世界,但并不能让我们有能力做到“改造”世界。
五、缄默知识是理论无法跨越的鸿沟
哲学家迈克尔·波兰尼有一句名言:“我们知道的,远比我们能言说的多。”8 他将前一种知识称为“缄默知识”(tacit knowledge),后一种称为“显性知识”。科学理论就是一种高度精致的显性知识——比如用数学语言写成的命题系统。但技术实践,尤其是达到高可靠、高精度的工业制造,其核心恰恰是那些说不清、写不出的缄默知识。
一位顶级玻璃透镜研磨师可以透过指尖的震颤判断研磨膏是否均匀;一位光刻工程师可以凭光刻胶在晶圆表面形成的“云纹”直觉判断曝光剂量是否准确;一位氢氧焊工仅凭火焰颜色和声音就能调节燃气比至最佳状态。这些感觉无法转化成公式,只能通过“干中学”和师徒共同操作来传递。
从这个角度看,人类“科技史”应当被重新解读为一部缄默知识不断积累、偶尔被显性理论捕获和编码的历史。9理论可以加速后续经验的积累——例如能带理论帮助工程师更快地筛选出合适的掺杂浓度——但理论绝不能替代经验本身,更不能代替技术。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便在一个理论完备的领域(比如牛顿力学与热力学),不同国家之间的技术能力(航天发射与发动机)仍然可以相差几十年:差距不在理解了多少方程,而在积累了多久的缄默知识。最近火遍全球的张雪机车,就又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关于理论与技术的关系的案例。10
六、科学革命之前的技术是如何产生的?
南岛人依托有限的经验在没有科学的背景下征服了几乎整个太平洋
在华夏大地上,这样的例子更是举不胜举。中国上古先民毫无遗传学与土壤化学理论,仅凭世代田间观察、择优留种与反复试作,独立驯化粟、黍、稻、豆等本土作物,摸索出轮作休耕、绿肥还田、粪肥腐熟的耕作体系,依托二十四节气物候经验建立起精密的传统农耕秩序。先秦两汉工匠不识氧化还原与金属相变原理,仅凭矿石品相、炉火色泽、锻打火候与淬火经验,精准调控铜锡铅配比与含碳量,铸就寒光凛冽的战国青铜剑与百炼钢刀,形成独步古代世界的冶铸体系。
所有这些成就都清晰地表明,技术可以完全不依赖于科学理论而独立演进。12科学革命之后的西方世界之所以技术加速,并不是因为诞生了理论,而是因为全球市场竞争与跨国军备竞赛为工业技术的发明和迭代提供了更大激励机制,尤其是工业革命之后。而这些技术进步本身又进一步为科学发展提供了刺激。以至于马克思才反复说道:“如果没有工业和商业,哪里会有自然科学呢?甚至这个‘纯粹的’自然科学也只是由于商业和工业,由于人们的感性活动才达到自己的目的和获得自己的材料的。”“说什么生活有其基础,而自然科学则另有基础,这压根就是谎言。” 13
七、结论:用新的“科技观”改造我们的教育体系和教学方法
而历史告诉我们,真正卡住技术咽喉的,并不是理论公式的缺失与否,而是那些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实践,在摸爬滚打中积累的缄默知识、工艺沉淀、良率数据库、失效案例库,以及培养的熟练技师队伍,尤其是整个国家的“制造业生态”。
实验始终是科技进步的基础
这启发我们,中国未来的教育理念和教育制度设计,应该突出强调实验和动手的能力,培养学生用实验而不是理论去“证明”所学的一切科学定理(比如牛顿三大定律),而不是反复的数学公式推导。尤其是中国已经成为制造业大国的今天,各种仪器设备都能制造并且廉价地获得,因此应该尽量让学生自己去设计各种实验仪器,并运用这些仪器去证明所学理论,摒弃单一题海战术的培养模式。
展望未来,虽然AI和自动化可以处理常规工艺,但面对全新的、未曾编码过的技术问题(例如新型发动机的异常振动、未知材料的焊接工艺),仍然极度依赖人类专家的“手感”与“直觉”。这会让缄默知识在未来变得更加宝贵。因此,废除题海战术、转向项目制学习、增加实验与实习比重,不再是一个教学方法的改良,而是应对AI时代技术竞争的生存策略。
总之,正如歌德所言 “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技术是科学之根,经验是理论之源。大脑思考无法替代双手实践,AI算法也无法完全替代工业机器的实操经验。在泥与火交织的实验室与车间里,在无数次试错与师徒间手手相传的缄默知识中,才蕴藏着国家创新力最深沉、最不竭的源泉。这,便是我们对“王树国校长之问”的最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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