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比精神航空更糟糕的事，就是一个没有精神航空的世界。
作者：萨希尔·德赛
插图由《大西洋月刊》提供。图片来源：Giorgio Viera / AFP / Getty。
2026年5月3日下午4:46（美国东部时间）
美国精神航空的结局和它生前一样：愤怒的乘客，无人接听电话。昨天清晨，这家美国最令人憎恶的航空公司宣布立即停止所有运营，导致美国各地机场数万名乘客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一些乘客抵达机场准备登机，却发现空无一人的值机亭上贴满了告别告示：所有精神航空的航班均已取消，客户服务也已停止。
精神航空的倒闭来得突然而戏剧性，但也并非出乎意料。这家廉价航空公司早已步履维艰：一次又一次的合并失败，一年内两次破产，最终，伊朗战争导致的燃油成本上涨更是雪上加霜，使原本糟糕的处境雪上加霜。当特朗普政府最后一刻的救助计划落空后，精神航空显然别无选择，只能永久停飞其标志性的香蕉黄飞机。（公司发言人拒绝置评。）
精神航空（Spirit Airlines）的众多黑粉现在幸灾乐祸的心情是免费的——这与精神航空以往提供的其他服务截然不同。这家航空公司用极低的票价吸引顾客，然后通过各种隐性收费榨取他们的血汗钱。想在线订票？单程就要支付高达28美元的“乘客使用费”。随身行李？33美元，如果等到最后一刻才订，价格还会更高。打印登机牌？如果你向机场工作人员索要，一张还要额外支付10美元。就连水都要收费：4.5美元。而这还只是在狭小的座位、频繁的延误和不可靠的客户服务这些令人不快的体验之前。人们戏称精神航空为“空中校车”和“航空界的加油站寿司”。在2014年的一项民意调查中，受访者表示，他们宁愿坐在飞机上与蛇（真正的爬行动物，而不是电影里的蛇）相邻的位置，也不愿乘坐精神航空的航班。
尽管抱怨声不绝于耳，但美国即将吸取一个惨痛的教训：唯一比没有Spirit航空的世界更糟糕的，就是没有Spirit航空的世界。机票折扣网站Going的旅行专家凯蒂·纳斯特罗告诉我，那些讨厌Spirit航空的人“终将食言”。这家航空公司凭借着一种独特的、略带愤世嫉俗的洞察力运营：为了低价机票，许多旅客愿意忍受任何服务。2007年，一位乘客给Spirit航空发邮件投诉，时任公司首席执行官本·巴尔丹扎不小心回复了所有人，结果放弃了这场游戏：“让他告诉全世界我们有多糟糕吧，”他写道，“反正他以前也没坐过我们的航班，等我们帮他省下一分钱，他还会再来的。”
巴尔丹扎说得没错。即使算上所有附加费用，精神航空也始终是最经济实惠的选择之一。纳斯特罗说，尤其是在你需要临时订票的情况下，精神航空“十有八九”都会提供最便宜的方案。我的婚姻也与一张58.19美元的精神航空机票有着某种联系。2017年，我刚开始和现在的妻子约会，她就搬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而我一时兴起订的一张机票让我们得以相聚。我的航班延误了，座位也像公园长椅一样硬，但价格合适，而现在我拥有了人生伴侣。
换句话说，精神航空是大众航空公司——服务于那些宁愿自己带三明治也不愿花21美元在哈德逊新闻店买火鸡卷的旅客。由于精神航空专注于服务预算有限的旅客，因此它在许多其他航空公司选择较少的较小城市运营。而且，在某些航线上，它是唯一一家提供直飞航班的航空公司。
即使你发誓不再乘坐精神航空（Spirit Airlines）——很多人都这么做了——你也肯定从中受益。精神航空为其他超低价航空公司铺平了道路，整个航空业不得不大幅降价以保持竞争力。想想2014年精神航空开通休斯顿至堪萨斯城航线时的情况。该航线首发票价为150美元，不到当时唯一一家运营该航线的航空公司——美联航（United Airlines）平均票价的一半。几个月内，美联航就将票价降至180美元，而精神航空的票价也降至90美元。这种现象在很多地方反复出现，以至于现在有了一个专门的名称：“精神航空效应”。一项研究表明，在拥有精神航空和边疆航空（Frontier Airlines）等超低价航空公司的市场，机票价格平均比没有这类航空公司的市场低21%。
为了应对这家航空公司的成功，现在大多数航空公司都推出了自己的“基础经济舱”票价，诱导乘客为行李、选座等各种服务额外付费。（很大程度上，精神航空是自身成功的受害者。）精神航空的倒闭并不会改变这一切。相反，每个人都将被迫花更多的钱，却享受更少的服务。失去了精神航空的竞争，航空公司就少了一个压低票价的理由。一项分析发现，在2024年至2025年间，精神航空停飞的航线的机票价格平均上涨了14%。而2026年夏季旅游旺季的票价已经达到多年来的最高水平。“这是最糟糕的时机，也是最糟糕的结果，”纳斯特罗说道。
Spirit航空的悖论在于：它是一家糟糕的航空公司，但同时也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的人有机会乘坐飞机。当你被迫挤在第27排中间的座位上时，很容易怀念起飞行曾经舒适惬意的美好时光。上世纪50年代，泛美航空经济舱的乘客还能吃到填馅珍珠鸡。1958年，从洛杉矶到纽约的往返机票价格是208美元；按今天的美元价值计算，相当于2377美元。自1995年以来，美国的平均机票价格下降了41%。如今，廉价航班越来越难找。Spirit航空已经倒闭，其他廉价航空公司——捷蓝航空和边疆航空——也都在苦苦挣扎。很快，4.5美元一瓶的矿泉水或许会成为旅行黄金时代的象征。
本文出处：https://www.theatlantic.com/technology/2026/05/spirit-airlines-cancellation-closure/687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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