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系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2018年夏天，高考出分那晚，我爸翻了两天《高考志愿填报指南》，最后拍板：“就报法学！出来当律师、做法官，体面！”我妈在旁边点头，眼里全是光。
说实话，那时候我对法学没啥概念，脑子里就是TVB里律师戴假发、敲锤子的样子。
华东政法大学，上海，法学名校，580多分压线进了。
开学报到那天，我们宿舍四个人来自天南海北，江西、安徽、河南、浙江，清一色普通工薪家庭。
大家聊为啥选法学，答案出奇一致：家里觉得好就业、社会地位高。
没人提法考通过率，没人聊红圈所门槛，更没人想到，四年后我们宿舍没一个过法考。
今天毕业四年整，回想那条从松江大学城走出去的路，唏嘘又真实。
01
老张，江西南昌人，爹妈都是国企下岗职工，家里开个小卖部。
他是我们宿舍最努力的那个，大一就开始刷法考真题，桌上永远堆着厚厚一摞讲义。
老张性格特别轴，上课坐第一排，笔记记得跟印刷体似的，老师讲啥他记啥。
民法、刑法他考得最好，但一到案例分析就发懵——他太死板了，法律思维里缺了那股灵活劲儿。
大二暑假他去了老家一个县法院实习，每天就是整理卷宗、盖公章，回来跟我们说：“这工作闷得要死，但我妈觉得稳当。”毕业那年，他考了法考，客观题差8分，主观题直接没敢去考。
后来他在上海找了个法律咨询公司的岗位，就是那种接电话卖法律服务的，底薪4000加提成。
干了半年，受不了整天忽悠客户，辞职回了南昌。
现在他在南昌一家小房产公司做合同审核，说白了就是看看租房合同有没有错别字，月薪6000出头。
上个月他打电话说在考二建，想转行干工程。
“法学？呵呵，算了吧。”他自嘲。
老张至今还在还助学贷款，没谈对象，周末就是在家打游戏，说混一天算一天。
02
阿林，安徽安庆人，爹是乡镇中学老师，妈在超市收银。
阿林是我们宿舍最精明的，成绩中等，但特别会琢磨人。
大学四年，他不咋泡图书馆，反而老往学生会跑，大二混成了外联部部长，拉赞助的手段一流。
他常说：“学法有啥用？又不会赚钱。”他最爱的是《公司法》和《证券法》，因为觉得自己以后得玩资本。
大四那年，他没报法考，直接投简历去了证券公司营业部做销售。
面试的时候，他把学过的《证券法》那点东西翻来覆去讲，愣是把面试官唬住了。
开始半年天天打电话推销理财，月薪到手四五千，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但他嘴皮子确实利索，慢慢积累了一批客户，后来跳槽去了上海一家中型私募做渠道销售，专门找有钱人募资。
现在他一年底薪加提成大概30万出头，开辆二手宝马，朋友圈天天发高端饭局、健身房打卡。
但上次喝酒，他喝多了跟我说：“看着光鲜，其实天天陪笑，最怕哪天产品暴雷。学那四年法学，现在就用个‘合格投资者认定’。”他去年结了婚，老婆是相亲认识的，在银行做柜员。
他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考过法考，“哪怕过了呢，也算给那四年一个交代”。
03
小胡，浙江金华人，家里做小商品批发生意的，条件在我们宿舍最好。
小胡性格特别随和，啥事都无所谓，但骨子里有点小文艺，喜欢摄影和写东西。
大学四年，他成绩一直吊车尾，考试全靠临时抱佛脚。
他对法学真的没兴趣，上课就趴着看摄影杂志。
我们劝他转专业，他摇头：“懒得折腾，混张毕业证就行。”大四那年他也报了法考，书都没翻完，客观题考了140分，直接弃了。
毕业后他没急着找工作，反而用攒的钱买了台索尼相机，开始接婚礼跟拍、淘宝产品图。
他家在义乌有小商品货源，他又试水做跨境电商，在亚马逊上卖厨房小工具。
前两年亏了十几万，家里补贴着才没断粮。
第三年突然爆了一个款——一个多功能切菜器，一个月卖了2万多单。
现在他义乌租了个小仓库，雇了三个打包工，自己管运营和拍摄，一年净利大概40多万。
今年初他在金华买了房，贷款30年，他说慢慢还。
问他后不后悔学法学，他笑了：“后悔啥？没那四年，我连合同都看不懂，现在至少能自己审供货协议。”不过他也叹气，说当年要是选电子商务或者设计，可能少走两年弯路。
小胡至今没考任何法律相关的证，他说这辈子跟法律最有交集的事，就是去年被人起诉商标侵权——他请了个律师，然后和解了。
04
最后说说我自己，浙江绍兴人，爸妈都在纺织厂上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当年选法学，纯粹是觉得这专业说出来好听。
大学四年，我不好不坏，成绩中游，法考第一年裸考，差得离谱。
毕业时我不想考研，觉得再读三年更焦虑。
我去了上海一家中小型律所做行政助理，说白了就是给律师打杂，复印材料、订卷宗、跑法院送文件。
月薪4500，房租就要2500，那一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日子。
律所里的实习生都是名校硕士，我华政本科都不好意思抬头。
我一边工作一边准备法考，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但第二年还是差了3分。
第三年，我崩溃了，直接没报名。
后来我跳槽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到现在已经做到运营主管，管着6个人，月薪1万8。
法学知识基本用不上，但四年练出来的逻辑和写作能力帮了我大忙。
去年我结婚了，老婆是公司同事，两个人在上海租房过小日子，每月还车贷、攒首付，日子紧巴巴但踏实。
对于法学，我有种说不清的感情：不甘心那是真的，全班46个人，最后过法考的不到10个，我们宿舍全军覆没。
但你要说后悔，好像也没有，因为没那四年，我不会来上海，不会认识这帮兄弟，也不会在困境里学会死磕。
老张考二建，阿林卖理财，小胡卖切菜器，我做运营，我们都没成为当年爸妈口中的律师、法官，但我们都活着，而且活得越来越明白。
学了四年法学，最后宿舍没一个过法考，听起来很失败对吧？
但这可能就是普通二本法学生最真实的缩影。
华政的牌子在江浙沪法学圈确实认，但那是对过法考、读研深造的那批人。
对于我们这种普通本科出来的，法学就业的真实一面是：律所实习工资低得可怜、法考是通过率10%的心理战、考公的法检岗位动辄几百人抢一个。
我们班46人，毕业四年，还在法律圈一线的不到15人，大部分转行了，做HR、做销售、做教培、做自媒体。
法学教会我们的不是法条本身，而是一种规则思维，这种能力做啥都不会太差。
如果你正打算报法学，想清楚：能不能扛住法考的压力？
能不能接受前几年收入微薄？
如果答案是犹豫的，换个赛道不丢人。
如果你已经在读法学但看不到未来，别慌，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
我们宿舍四个都没过法考，不也活得还行吗？
最后，想对当年那个填志愿的18岁自己说：法学没辜负你，是你太着急定义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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