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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话说得好,除夕赶出门,这辈子别想回

话说清朝道光年间,有个叫赵家村的村里面有个规矩——除夕夜不许外人留宿,更不许让自家媳妇被赶出门,那不吉利。可这规矩啊,偏偏有人不当事儿。

赵家村有个屠户叫赵大用,杀猪卖肉为生,膀大腰圆,一把杀猪刀使得溜光水滑。他媳妇姓林,村里人都喊她林氏。这林氏模样周正,性子也温和,可就是一样——嫁进赵家七年了,连生了两个闺女,愣是没给赵家添个带把儿的。

那年腊月二十九,赵大用喝了半斤烧酒,指着林氏的鼻子骂:“你个不下蛋的母鸡,留你过年都晦气!”

林氏低着头没吭声。她怀里还抱着三岁的小闺女,大闺女缩在炕角不敢动。

婆婆在旁边添油加醋:“要我说啊,明儿个除夕,你趁早滚蛋。赵家不养吃闲饭的。”

第二天,大年三十。

赵大用真把林氏推出来了。

你道这赵大用狠不狠?大年三十赶媳妇,这不是人干的事。

门槛磕在林氏小腿上,她疼得直抽气,可一滴眼泪没掉。赵大用从屋里追出来,把三个饺子塞进她怀里——冷饺子,猪肉白菜馅的,用草纸包着,连个碗都没给。

“吃了就滚,别在村口碍眼,叫乡亲们看了笑话!”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林氏跪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雪片子跟撒盐似的往下落,她浑身冻得发紫,可那三个饺子她一个也没吃。

你猜怎么着?她把饺子埋进了树根底下的雪窝子里。

后来有起夜的人看见她了,可谁也没上前扶一把。大年三十的,谁愿意触霉头?再说了,赵大用那杀猪刀闪着寒光,谁敢惹?

林氏就那么跪了一夜。初一早上,她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泥,一步一步走到村尾一间塌了半边的破屋里,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十年。

那三个冻饺子,后来就烂在了老槐树根底下。可怪事来了——那老槐树的根,慢慢鼓起了一个大包,像树根底下缠着什么东西,怎么刨都刨不开。

村里老人说:“这树底下埋着怨气呢。怨气不散,树根就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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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恩怨藏肚里,一朝状元喊娘亲

林氏在村尾住了十年,靠给人洗衣裳、纳鞋底过日子。赵大用呢?林氏走的那年秋天,他就续了弦,第二年新媳妇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村里人背地里说:“这赵大用,命真好。”

可林氏一直没嫁人。

有媒婆来劝:“你还年轻,找个老实人嫁了,好歹有个依靠。”

林氏摇头,说她哪也不去。

有人看见她每年除夕都去那棵老槐树下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有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凑近了听,像是“归儿”、“归儿”两个字。

“归儿”是谁?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年林氏嫁进赵家七个月就生了个男娃,赵大用说是死胎,当天就抱出去埋了。那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一晃十年过去了。

天理昭昭,这世上的账,老天爷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那一年又是除夕,赵家村来了大阵仗——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前头还有衙役开道。村里人跑出来一看,说是新科的状元郎回乡祭祖。

那状元郎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心里有一颗红痣,长得白净斯文。他下了轿,不先去县衙,也不去自家祠堂,径直问了一句:“有个林氏,住在哪?”

村里人指了村尾。

状元郎大步流星走到那间破屋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腊月的冻地硬得跟铁板似的,他这一跪,膝盖磕得闷响,额头磕下去,泥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喊了一声:“娘——”

林氏从屋里出来了。头发白了大半,腰也弯了,可那双眼睛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清亮亮的。

她看见跪在地上的状元郎,没哭,也没慌,就那么安安静静看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话:“回来了就好。额头上那颗痣,跟你爹一个样。”

这话传到赵大用耳朵里,他正在院子里杀年猪,手里那把使了二十年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没出去看。

第二天,赵家的门没开。

第三天,还是没开。

他媳妇慌了,从门缝往里瞅——赵大用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墙,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他不是我儿子……不是我儿子……他回来找我来了……”

可把村里人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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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娘喊出十年苦,亲爹坟头草青青

老村长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说了段陈年旧事。

原来这林氏,早年间许的不是赵大用,是村里的教书先生陈生。那陈生是个秀才,学问好,人也厚道,跟林氏青梅竹马,两家都换了庚帖了。那年夏天,林氏怀了孩子,就等着秋后成亲了。

可赵大用看上了林氏。

他是个屠户,手里有钱,可他不认字啊。他去找陈生,说要拿五十两银子“买”林氏。陈生气得浑身发抖,骂他不是人。

三天后,陈生在河边“失足”淹死了。

> **你说巧不巧?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偏偏在那三天后失足落水了?**

林氏哭得死去活来。第二天赵大用就带着媒婆上了门,说陈生死前欠了他五十两银子,父债子还,可陈生没儿没女,这债就得林氏还。还不起?那嫁过来抵债。

林氏家里穷得叮当响,她爹跪在她面前哭。林氏一咬牙,嫁了。

孩子生下来那天,赵大用抱走了。林氏连一面都没见着。赵大用出来说:“死胎,埋了。”

可村里有人去镇上卖菜,见过一个商队带着个婴孩,那孩子眉心有一颗红痣——跟陈生一模一样。

有人去找赵大用问,赵大用眼一瞪,手按在杀猪刀上:“谁说出去,我剁了他家的猪!”

屠户的刀,不是闹着玩的。村里人吓得把嘴闭得严严实实,这一闭,就是十年。

那孩子被卖给了过路的一个老儒,老儒没儿没女,拿他当亲生的养。孩子聪明,书读得好,一路中了秀才、举人,今年又中了状元。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老儒亲生的,也知道自己眉心这颗红痣是从亲爹那儿来的。中状元之后,他翻了当年的旧案卷宗,发现生父的死不对劲——河边验尸的文书上说“无外伤”,可一个会水的秀才,怎么就能在齐腰深的小河里淹死?

他回来了。

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喊一声娘,还他爹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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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只差来早与来迟

第三天晚上,赵家的门终于开了。

赵大用的媳妇哭着跑出来喊人。大伙儿进去一看,赵大用把炕席撕成了一条一条,缠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三圈。人没死,可眼睛已经不认识人了,看见谁都缩在墙角发抖,嘴里喊着:“我不是故意的……他自己摔下去的……”

那疯癫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屠户的威风?

状元郎陈归来了。他没带衙役,没带刀,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赵大用面前。他把帽子摘了,露出眉心那颗红痣。

赵大用看见那颗痣,像见了鬼似的从炕上滚下来,缩在墙角嚎叫——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像杀猪时猪的惨叫。

陈归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赵家院子。

“归儿,”她说,“走吧。这个村,别再回来了。”

陈归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响头。他知道,他不能带她走——他要是带走了她,官场上那些人会说“状元的娘婚前失贞”,不但他当不了官,林氏的名声也得烂在这帮人的嘴里。

雪又下起来了。

(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