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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巴拿马穆利诺公开表示不希望与中国产生矛盾。但是就在前不久,巴拿马方面已经推翻了一份由中国企业参与,并且持续了近三十年的港口经营协议。
特朗普多次发出“要重新掌握运河影响力的信号”。时间节点掌握得非常准确,精确到了不像是巧合的程度。
可以说,巴拿马表面上进行的是司法裁定,实际上却成为了大国博弈下的地缘政治表态。
其次是动作。
一份从上个世纪90年代就开始签订,并且在2021年又续签过的港口合同,竟然被巴拿马最高法院宣布为“违宪”。没有进行充分的听证会,也没有作出缓冲安排就直接收回了。
表面上看是法律行为,实际上却是政治手段。
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答案很简单。
近几年来美国不断地加强对中美洲的战略重视程度,而巴拿马运河的重要性就不必多说。特朗普阵营也开始谈起重获影响力的事情。
巴拿马处于夹缝之中,所受的压力是真实的。
对外要讨好美国,对内则要有合理的解释。于是,“违宪”就成为了最容易使用的工具。
然而国际投资最不担心的是风险,而担心的是不确定。一份执行了数十年之久的合约,轻而易举地就被修改了,这又给全世界的投资者们传递出了怎样的信息呢?
今天是中国企业,明天就会换成其他国家的投资者。
从本质上来讲,这并不仅靠一份合同就可以解决的,而是信用被破坏了。
美国的做法就比较直接了。特朗普阵营一直发出强硬的声音,把运河问题提到国家安全的高度。这话说的是战略宣言,实际上是逼着人们选边。
巴拿马要怎么处理?
运河是命脉,金融是支柱,对外依赖很大。一旦被美国盯上,就不仅仅有经济上的风险,还会有安全方面的隐患。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一方面强硬地处置中国的项目,另一方面又对中国喊话“不要误读我们”。
表面上看起来是做了一项平衡的外交政策,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摇晃之中求生。
但是问题在于,美国会给出赔偿吗?
从目前情况来看,并没有经济上的对冲机制,也没有长远的保障措施,更多的是政治上的支持以及口头上的承诺。华盛顿让你下注,但是筹码要自己出。
这就是穆利诺最为头疼的事情。
这个时候越能反映出各个方面的实际打算。美国所追求的是控制权,并非责任承担。
人们认为中国将会直接反抗。但是这一次不同。
中国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进行反击,而是从规则上入手,在体系里面下棋。加强港口对有关船舶的查验,提高标准等都属于国际规则范围之内。
表面上这步棋很普通,其实很有分量。
那么为什么呢?由于巴拿马是世界上最大的“方便旗”注册地之一,很多国际航运公司依靠该体系来降低运营成本。如果标准变严,那么时间成本和运营成本就会马上提高。
市场的惩罚是避免不了的。
另外,外界也发现马士基、地中海航运等航运巨头对于是否接手相关港口的问题越来越谨慎了。
因为中国市场很大,所以没有人愿意冒险赌博。
这就是关键反转,外界认为中国会被动接受,但是结果是中国利用规则反压,把风险重新分配回给对方。
没有发生正面相撞,但是有压力的存在。
因此,当巴拿马总统开始说“不希望摩擦”的时候,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降温,实际上是在试探退路。
从表面上看是退步了,但是实际上是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因为账已经算清楚了,所以站在美国这边,在短期内可以获得政治上的安全感,但是经济的风险全部要自己来承担。
得罪了中国,市场的信心、航运的信心、投资的信心都会受到动摇。两边都很不好受。
巴拿马上面看起来是主动出击,实际上是被动卷入;上面看起来强硬,实际上压力更大。
于美国而言,只要把巴拿马拉入自己的阵营,即使付出的很少,在运河问题上也会多一些筹码。
这是很低投入的博弈。
但是单方面施压能走多远呢?中国还有什么底牌?答案很简单。不是情绪上的拒绝,在规则之内施加恰当的压力,并且保留一定的余地进行博弈。
但是,巴拿马为什么要得罪中国呢?因为它短期内要应对美国的压力。但是现在它也发现,这份“大礼”送出去之后,代价也不小。
真正的难题来了,那就是还回去会不会有问题?
其实不是谁的声音大,而是能撑到最后的人是谁的问题。巴拿马的选择,体现了小国在大国博弈中所处的窘境;美国的施压,体现的是典型的单边主义行径;中国应对的方式,则是用规则来重新定义博弈的方式。
这也是因为中国一直强调的多边机制不是空谈,在错综复杂的棋局里,仍然可以成为各方回到谈判桌上的少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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